五年后,咸鱼公主带崽惊艳全京城
第三百一十章 帝王心思
作者:靳小意天蒙蒙亮,一队青衣太监来到采薇宫。
与守卫言明来意,太监来到宫内寝殿之前,
“公主,宗正司的人来接您了。”
其实元雪阳在去年已经被陛下贬为庶人,今年虽接回来,也没恢复公主身份。
但现在淮宁王还在。
元雪阳再怎么,也是淮宁王的亲皇妹。
是以,小太监前来接人不敢怠慢。
可里头一直没回应。
小太监想起先前别人议论——这位自被关进去就是这样。
“小的进来了。”
他示意左右,
哗——
寝殿门被推开,冷风灌进去,
最先入目的是横梁下吊了什么,在一片灰暗之中左摇右挡。
小太监眯眼看了会儿,豁地瞠目。
……
消息传回公主府。
“暂时压着,只极少数人知道。”
青提禀。
元月仪趴在谢玄朗身前听他的心跳,没说什么。
青提便安静退走。
“总感觉和以前不一样,”
元月仪双手撑在他身侧又听半晌,好看的眉蹙起望着他,“等会儿再叫岳钊来看看吧,我实在不放心。”
“不必。”
谢玄朗揽她靠进自己怀中,
“又抱,不怕压疼了你。”
谢玄朗沉默,后直接手臂用力,箍着她带到了床内侧。
动作快还一气呵成,
等元月仪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放好。
“你——”
她坐稳身子严厉地盯着他,“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
谢玄朗有些无奈,却也有更多熨帖,好脾气地笑着“嗯”了声。
元月仪盯他好一会儿,这事儿才算过去,
“应该是考虑到火罗人还在京中,”
脱下鞋子,元月仪准备朝外丢,
一双大手快一步拎了两只绣鞋轻轻一抛,鞋子平稳落在脚踏,
谢玄朗:“关乎皇家颜面,再则自戕总是不吉。”
他们夫妻要不是靠近皇城核心只怕也未必会知道这则消息。
元月仪捏着他一只大手把玩,再未议这件事。
之后数日,关于元雪阳自尽的消息外头也一点风声都没有,
只有人隐隐议论她谋害元宝其心可诛,如今被终身监禁宗正司也是罪有应得。
但这京城原本还算热络的气氛,却是因这桩事缓了缓。
几日后,元月仪入宫去看望皇后。
皇后面色难得严肃,
“元雪阳能有机可乘,还是这宫里不干净,哪怕火罗人还没走,本宫也必须得清理一番……左右他们是战败的,还轮不到他们看我们笑话。”
顿一顿,她又冷哼,
“就是看笑话,也是看别人的。”
元月仪点点头。
元宝在宫中读书,起居的时间占到一大半。
宫里不干净她又怎能放心?
清扫是有必要的。
“皎皎,”
皇后的声音忽然变得凝重起来,还似带着几分迟疑的紧绷,“琰儿当年到底是怎么出事的?你和他们都说是意外,可元雪阳——”
元月仪沉默片刻,摇摇头,
“什么都查不到。”
她并不太相信是意外,一切太巧。
可前前后后,里里外外追查了一遍,盯着郭家和元熠也有这么多年,却是什么都查不到。
连太子哥哥醒来后她说起,他也笑着说哪有那么多算计。
皇后怔愣,
良久,尊贵的国母悠长无比地叹了一声,
“什么时候,我才能再见琰儿一面……”
虞山山高水远,她这身子颠簸不起,
可琰儿伤势也不能长途跋涉,
相见,在何时?
“母后莫急,”
元月仪牵住她的手温声安抚,“神医说太子哥哥的身子现在恢复的不错,最多今年过年,就会有大的好转,到时定能相见。”
“那我等着。”
皇后重拾了希望,
元月仪离开前,她交代她偶尔送薛祯来宫中坐坐。
这是要叙叙太子旧事。
元月仪应了下。
出坤仪宫,便转去了勤政殿。
帝王依旧政务繁忙,见着元月仪到,他却没有往日那般温和和喜悦,笑容很淡。
元月仪说了两句关怀的话,
帝王亦问了几句谢玄朗的身子,又赏赐了一些东西。
你来我往间,倒是客套了不少。
只有说起元宝时,帝王神色自然而然柔和下来,但也很快被盘桓不去的疲惫,和某些看不见的东西冲淡。
回宫路上,芒果叽叽喳喳说着如今外头情况,街上人来人往,
忽然,
“怎么感觉陛下和公主之间变得生疏了许多呢?”
以前也未见得多亲热,
但今日,实在是很疏离。
“哇!”
小丫头又看到街面上的新奇玩意儿,下车去买了。
元月仪含着笑,隔窗看着没什么烦恼的小丫头,心里如明镜一般。
父皇的确和她生疏了。
其实父皇,和她最后的亲热在冬狩她生病那次。
太子哥哥还活着的消息爆发出来时,父皇应该对她是最欢喜、最满意的时刻。
而后,迅速降温。
以前元熠和郭家全方位压着她和母后还有阿珩,
父皇怜惜原配和子女,对他们的护卫是真心的。
可当阿珩露出潜藏的本事,当她链接了杨家和谢家,还把手伸到朝廷内部,当太子哥哥活着的消息摊开在天下人面前时,
帝王心态随着一件件事,微妙地变幻着。
掌权者,
需要的从来是绝对掌控。
他可以把权力和信任分给元熠,
可以把怜悯和维护分给母后和她,
在得知太子哥哥还活着,消息被元熠拿来试探时怒不可遏地警告元熠。
而后,骤然的惊喜和炙热,被现实打成碎片。
他们脱离了他的掌控。
还把他尽力维护的局面给打破,让原本平稳的朝堂又暗潮汹涌,他又如何能够愿意?
所以那日她前去紫宸殿,
父皇任由郭翦和那些官员围攻她……
要不是端慧郡主出现,只怕他也会让她暂且退下,容后再说?
不过是,怕元雪阳的事情捅出来坏了元熠的名声。
“人生便是如此啊,”
元月仪轻到不能再轻地低笑,
谁也没法和谁,永远一路走下去。
只怕,元宝也很快不会在宫中读书了吧?
回到公主府,元月仪便吩咐心腹做好准备,孩子要不便在宫中,那就在府上好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帝王并未说这件事。
元月仪也便不专门放在心上。
又过几日,到了端慧郡主的寿辰,今年老人家选在杨府做寿。
元月仪为老人家准备了厚重的寿礼,还叫人专门绣了一幅山河星辰屏风,山巅绣上一女将提缰的飒爽身影,全然是照着端慧郡主年轻时的模样做。
赴宴那日,杨家可谓摩肩接踵。
元月仪和谢玄朗一到,瞬间引起所有人瞩目。
“谢将军的身子看起来已经好了?”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谢将军当时可断了好几根肋骨,怕是没那么快好吧?”
“对,应该是好了些,没全好。”
“哎呦,果然是武将身体底子好,瞧人家伤势半好还这么英俊挺拔,比没受伤的时候还精神呢,这要是我家那小子得躺半年才能起身。”
元月仪听了个七七八八,被他牵着往后走。
到了人少的地方,
她指尖勾了勾谢玄朗的掌心,“嗳。”
“怎么?”
谢玄朗回眸,瞧她歪头瞅着自己,“累了?”
元月仪点点头,华光流转的眸子里冒着点儿怨怪的泡泡,“怪你。”
“……”
谢玄朗默默,手臂捞着那细腰到自己身前,“我抱你吧。”
元月仪瞅他的眼神就更微妙了。
这段时间他伤势恢复飞速,不但能白日下床活动筋骨,还能晚上捏着她使坏。
昨晚他就捉着她磨了大半晚,
后头她骂骂咧咧,哼哼唧唧数落他一阵子,他才消停了。
男人果真就那点儿事,
受着伤都不安分!
“不用了。”
元月仪的手轻轻撑在他肩头,
“伤没好呢,劳累的弄坏了身子,改明不好用了我可不要了。”
“……”
谢玄朗气笑。
也是被她这段时间的古灵精怪磨没了仅存的一点点古板,
男人伏低身子亲她,
“是你不耐用。”
元月仪:……
好呀,
成精了!
她去推他的脸,
没推动,
又怕弄他伤处,反而被他迫的连退数步背靠在冰凉的廊柱上,
男人细碎的吻又落下来,
元月仪不甘示弱,“据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岁就等于六十五岁。”
“无稽之谈。”
捉在腰间的手危险上移,
男人清冽的,带着点儿药味的气息停在元月仪唇边。
元月仪别开脸,
“脂粉乱了别人会……”
“知道。”
他自一开始俯身亲昵,便是在她耳畔,
白玉珠贝似的耳,
耳后一片细嫩尤其反应大。
“混账!”
元月仪口中骂着,眼睛瞪着,双手攥着他身前衣裳,
本就半边身子掩在柱子后,
青年高大,微微俯身撑开肩背,
便更将她整个人都罩在自己的怀抱中,只风过带起一角裙摆。
这样的姿势,从远处走过的宾客和下人看来,更像是贴面说着悄悄话,透着几分微妙的旖旎,让人艳羡。
“狗东西!”
她以为她随手撩拨驾轻就熟,
殊不知,男人真的孟浪大胆起来,女人哪里是对手?
青年低低一笑,托着怀中娇气女子的后腰轻按,才要说什么,忽地双眸如电,阴森森射向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