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咸鱼公主带崽惊艳全京城
第三百六十一章 他也有了依靠
作者:靳小意为了让他睡得安生,
元月仪起身后不但吩咐院内院外不得走动,
还把几层床帐全落了下来,
如此,这千工架子床内黑漆漆的,
只她掀开帐子这缝隙落下一点儿光,
正巧就照进那双黑炯炯的眼中,
其间有星点似的微光,
一跳一跳,持续不断。
像是长久走在漆黑寒夜之中的人,
骤然瞧见了光明和温暖似的,无限欣慰……
元月仪心尖微跳,
顿了顿,她侧身坐在床边,
“我……吵醒你了?”
纤细素手摸了摸男人的耳后,又往脖子里探,
她蹙眉,
“有点儿出汗了,不会是被热醒的吧?”
谢玄朗维持着侧躺的姿势,
捉着妻子那只手,捏在自己掌心,
“睡醒的。”
调子哑得厉害,
带着长久疲惫、紧绷之后难得放松的慵懒。
“皎皎。”
男人轻唤,
手稍稍用力,
就把元月仪拽进了自己的怀里拥住,一点一点抱紧。
“很久没睡过这么长的觉了。”
“为什么?”
元月仪贴在他身前,笑着打趣,
“因为失眠吗?”
男人没出声,
只用脸颊一下下蹭着怀中人的脸,嗅着那让他安心的甜香……
踏实又长久的睡眠,
需要放松。
而他已经很久没这么放松过。
失眠不过是一部分理由……
这么多年,
九华山学艺,
他一人熬过十多个寒暑,
后前往西境,指点三军对抗贼寇,
每一次决断关系太多人的性命,
回京城,
他也很清楚局势,做好了见招拆招的准备。
一个独自面对太久的人,
全身每一根神经都是紧绷的。
全然不知歇一歇是什么感觉。
如今他却真切感受到了……
怀中这娇软的身体,柔弱的肩膀,
本该是需要人精心呵护之人,
竟成可以依靠、停歇之处。
太玄妙。
谢玄朗抱了良久良久,都舍不得松开,
恨不得时间就一直停在这一刻。
良久良久……
“还不想起身吗?”
元月仪拽了拽他肩头衣裳,
“今日早朝上可热闹了,你想不想听听。”
谢玄朗半阖着眼,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察觉怀中人要起身,
他双臂一紧,又把人箍回来。
“干嘛啊,”
元月仪咕哝,
“这不是什么好姿势……我都趴得腰酸了。”
“……”
谢玄朗垂眼,瞧见怀中人眉眼间凝着几分小抱怨,
便扶着她坐起身,
在自己身后垫了厚厚的靠枕,
重新把人捉来抱着,
“哪儿酸?”
大手落在元月仪后腰上,左右摸索,
有轻微的沙沙声响起,
是手掌摩擦布料的声音,
提醒着元月仪,那只手掌的粗粝与悍勇。
脑海中忽然就冒出点不可描述的画面,
元月仪身子一颤,
飞快咬了下唇,去抓他的手,
“不酸了……”
又对上男人疑惑的眼神,
元月仪有点子心虚,别开脸,
“其实是早上去了听雨轩帮太子哥哥浇花……你也知道,我这身子懒怠,做点儿事就累了。”
“嗯。”
男人低低应,
大手在纤细的腰侧,不轻不重,一下下按揉着,
往日情事了,
她也曾娇娇袅袅怨怪他蛮横不知怜香惜玉,弄得她腰酸腿软,
他便会一言不发地帮她按揉舒缓,
一般情况下,按着揉着又稀里糊涂滚到一起……
不过现在,
他显然真心在照料她的身体。
元月仪吸气,
还好,自己脸埋在他身前,他也不会知道自己胡思乱想。
为防自己胡思乱想更多,
元月仪牵起先前话题,
“今日早朝,不但你二舅父和大舅父冲杨怀谦发难,
元熠亦提起十年前太子哥哥落堤旧事,
亲自揭发杨怀谦谋害太子。”
谢玄朗微怔,
“现在父皇下令他清查杨怀谦,元熠方才已经在抽调六部官员,协助他处理这件事了。”
谢玄朗沉默良久,吸气,
“这样一来,他会更快倒台……”
他又追问,
“太子落堤之事,当真是他?”
“不错,这件事情是太子哥哥亲口告诉我的,他绝无可能冤枉谁。”
谢玄朗剑眉缓缓蹙起,
“怪不得……”
太子来到公主府几日后,
有几天元月仪忽然对自己态度很古怪,
不冷不热,古古怪怪的。
可他若要真细究,又抓不到什么。
后头外祖母病情接连反复,那点不适自然也就顾不上。
如今算是对上号了。
元月仪纳闷“怪不得什么”,但只一瞬也反应过来了,
“那可怨不得我。”
她贴着丈夫的心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你是他外孙,他干那种事,我生了大气,就难免看你也不顺眼,
我又不知道你对老贼是什么态度,
自然也没法和你明说。”
那不就得阴阳怪气瞟两眼吗?
人之常情啊。
脸颊下,男人胸腔震动。
竟是笑了。
元月仪哼道:“笑什么笑?”
没得到回应,
元月仪直接从那温暖的怀中起身,
一眼还没瞪过去,
只觉后颈上落了支手,用力一按。
她整个人重新扑进丈夫怀中,重重地吻就落了下来。
“不要!”
元月仪躲闪着,嫌恶得很,
“臭……你都没洗漱……不要……”
“什么都是你有理,”
男人捉着她的下颌扣着,不让她躲,恶狠狠道:“臭死你算了!”
元月仪气得捶了他肩膀两下……
但其实亲身体会,
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元月仪想,大约跟这个时代没烟,没那么多科技与狠活有关系,
吃的比较干净,自然异味就少。
再则,
她对这个男人,大约是现代网上说的那种生理性喜欢吧。
当初第一眼就挑中,
后来也总想黏着,贴着。
这个略有些浑浊的长吻实在是热烫。
结束时,元月仪伏在他身前气喘吁吁,嘴巴都有些发麻了。
抿了两下唇,
她口中兀自吐出狠话,
“下次再这样熏我,有你好看。”
谢玄朗笑得极清爽,
俯身贴在她耳畔,
“臣等着。”
“……”
元月仪磨牙,
好吧,撂狠话的声音实在气短,
还软绵绵的,没力道。
不像狠话,反倒添了几分情趣。
算了算了。
她脸一转,埋在男人怀中懒得再动,
过了好一阵子,情绪平复了些,才又说起元琰和薛祯。
谢玄朗拍着她后背,
“或许需要一个契机……但我始终觉得,感情的事情,如果太子自己想不明白,贸然为他们创造机会,只怕会弄巧成拙。”
元月仪深以为然。
太子哥哥经历了旁人难以想象的劫难。
从风华绝代的人变成如今残缺模样,
他现在表面淡然,谁又知道心底是怎样千疮百孔。
大起大落,没有人能坦然接受。
元月仪感叹,
“要是阿珩在就好了。”
在劝人这件事情上,她承认自己不如元珩。
? ?女主是属于清醒过头的那种人。
? 知道每个人的坎要自己过,不会主动去介入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