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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在上

第72章

作者:彼岸萧声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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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离端起她苦恼的脸,说:别担心老爷,出家人要六根清净,对世间无牵无挂,他那么疼你,断然不会放下你的,有你这个杂念在,老爷才不会出家。

不离的话安抚了凤宝宝,凤宝宝想也是,爹爹心中一直有她,其实这个世界上,爹爹的牵挂不是钱财不是权势也不是家中的那些娘亲就是她而已,爹爹疼她如此,肯定不会舍弃了她更不会皈依佛门,何况爹爹那么爱惜他的身体,要他剃发是不可能的。

凤宝宝在心底想了一遍,把心中的担心排除,专心跟雪貂道别。

雪貂到了春天就开始脱落它厚厚的白毛,毛发容易引得凤宝宝呼吸不畅,所以不离总把雪貂抓开,不让凤宝宝时刻捧着它。

到了这个时候雪貂也变得焦躁起来,乌黑的眼珠子与凤宝宝对上,左右转着,一点不体谅凤宝宝的伤心。

毕竟陪了一个冬天,在不离不在的日子里,雪貂跟在她身边,凤宝宝甚至想给它起个名字叫不弃,好来气不离,不离坚决不同意,才作罢。

等到最后,凤宝宝把雪貂交到不离怀中,对她说:你带它走,我不去送它了,看着它离开要难过。

我知道小姐受不住,等下我替你去放生,也许今年冬它还会跑回来。

那时候雪貂还是这只么?怕是已经忘了我了吧,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东西。凤宝宝揪起它的耳朵,它开始摇晃着脑袋。

不离怕小姐面对离别伤身,自己抱着雪貂到后花园去,后花园离后山很近,在那里放生,只要雪貂还记得回去的路,它就能找到自己的家。

走过昨天归来时候经过的走廊,池水墨绿,而地面的空地上依旧摆着香炉,香炉没再往里面加檀香,所以不再冒出青烟,一本佛经被清风吹动,书页翻动,上面隐隐是一滴鲜血。

凤之依旧是坐在桌前,他的脸色比之前更是苍白了几分,背部弯曲,似有重量压在他的肩膀上,他看向不离,露出一抹微笑,语气柔和,说:你去做什么?

我代小姐去将此物放生。不离毕恭毕敬回答,对着凤之,不离还是有恐惧的心理,可怕难以离开平缓,她回答后观察凤之的脸色。

凤之沉默片刻,说:小姐近来身体还好么?

不离答道:小姐有按时服药,加之心情不错,已经有起色了。

那就好,小姐就麻烦你照顾了。凤之第一次说这样的话,流露出平凡人的感情来,不离还不是很适应,她平静答道:这是不离该做的。

凤之抬头看了眼天空,说:天色也不早了,你快去做你的事情,回去伺候小姐。

不离知道。不离走向后花园,此时涟漪自洞里走出,走到凤之身边,说:你最好少说些话。

凤之苦笑道:人生将尽,有些话再不说,怕是没机会说了。

那就到下辈子再说。这辈子欠着,又何妨。涟漪冷笑道。

下辈子啊凤之叹气,下辈子就别再纠缠了,与陛下,与姐姐,与你,都最好在这辈子断的干干净净。

欠着的债,过了这世就当是烟消云散了吧,来世再缠着不放就是孽缘,来世最好是干干净净的,他不是生在罪臣之家,自己也不是由着命运将他带进禁宫。

这一世过的身不由己,等来生就求一个平淡的人家,投胎做平平常常的人。

也别有太多恩怨了,结婚生子,生老病死,过去就好。

命运这东西,不是你说断就能断的。涟漪说道,她又何尝不是这样想,这一世苦够了也累够了,她也盼着解脱。

咳咳,锦艳没怀疑么?凤之对涟漪说。

涟漪看向假山深处,那里再度走出一个人,身着前朝时候流行的宫装,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丰腴的身体带着叫人臣服的女性魅力,她笑盈盈的自黑暗中走出,站到了涟漪身后。

几时辰光不见,小凤居然成了这样。锦艳笑容灿烂如春花,她的脸就是爱笑的脸,一笑起来,就变得温和十足,像一个平凡的女人。

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凤之深感惊讶,他看两人并排站在一起没有像以往一样刀刃相对,甚至是斗得你死我活,却是这样的平和。

锦艳说:我这不是闲么?寂寞了的时候总想找点事情做。

作者有话要说:此事说来惭愧,一个月前拍的写真要在明早去拿,今晚就出发去杭州,顺便看望我的她,所以写文之事要耽搁两天,今日与明日不会更新。

希望大家谅解。

2009年11月14日

第62章

锦艳出现在这里,凤之惊诧不已,或许连叫她过来的涟漪现在还抱着猜测之心。

当日却是锦艳主动找她,门开后,见门口站着一人,华服锦衣,笑盈盈的道声看天气不错,不如出去走走。

外头的天气再好,心里不安静,良辰美景都入不了眼,何况锦艳这人总叫人摸不透,相互仇视了那么些年,哪天见到了不是怒目相对,每每想起还在皇宫里的发生的事情,就有恨,一口气堵着心头,吞不下去,叫人难受的要死。

谁不是这样,两人的性子都是谦逊的主,仇视了那么多年,一日相见却是这样轻轻淡淡,岁月河山如常,风平浪静,叫她也不信。

等到了后花园,锦艳没说她要做什么,只是带她走着走着走到了东园。

东边院子里住着贵客,涟漪甚少过来。

锦艳问涟漪:你照料你家小姐那么久,看着她长大,一定将她视为几出了吧?

涟漪不知道这人卖的什么药,只是谨慎答道:怕比亲身更亲。

锦艳笑嘻嘻的说:想你也是一样,怕她受苦受累,也怕她长大了不认你,你眼见着她一天天一年年的长大,好像她在你眼前是个小娃模样,突然就不像你撒娇了,你就觉得浑身不对劲,想再为她做些什么。

的确。涟漪低头,轻声应道。

满堂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当年跟着老金的时候,是凤之的命令,一去就是那么多年,老金待我极好,他和世间的男人都不一样,不会说话,但是够老实,明明白白的一个好男人,即便是我不给他好脸色,他也不会恼我,在一边乐呵呵的说这便是了,这便是了。锦艳打开桌子上的梅花食盒,里头有些小甜点,被人吃了大半,还剩下几块,看狼狈样子,好似那人是饿着了,吃的急促,想那摸样也是满足的。

涟漪此时的耐心也走到了尽头,她的不耐体现在脸上,锦艳看她,就知道这人心直口快,心里头的怨恨和欢喜都表现在脸上,叫人看了一目了然。

锦艳却偏偏要去恼她,拿了一口甜点,放到涟漪嘴边,涟漪撇头过去,明白的拒绝。

锦艳不以为怒,反倒是心平气和的笑道:怕我下毒害你不成?要下毒我还是给那没良心的小凤,还没到你的份上。

锦艳犹豫了片刻,微启嘴唇,咬下了糕点,锦艳舔着手指上留下的白糖糕的碎末,说:这才乖。

涟漪目光如刀,刺过去,受着一刀的人不痛不痒,道:我说道哪里了?

说你与那只金猪之间你侬我侬生死相许的爱情。涟漪冷声。

风自亭子间刮过,春风三月自是多情,撩起涟漪的发,被遮挡住的半边脸颊写着嘲笑。

不嘲笑你锦艳,怕是她心里头不舒服。

那口气卡在喉间不知道多少年了,今生要是咽不下去,就一口气憋死过去,直挺挺去见了阎王爷,合起冤枉。

那没那么夸张,老金是一个本分人。锦艳掩唇笑,眼角是满满的笑意,笑的时候有几分天真摸样,像是宫中那个坐在水榭池边吃着果子与她说后宫丑闻当笑话的女孩。

以前两人是朝夕相处,都是差不多的身世,涟漪本不是涟漪,自慕容家来,慕容世家当初随着始祖打天下,在生命垂危时候,是始祖出手相救,慕容家以报皇恩为祖训,一直是战战兢兢,不敢怠慢,以前是大把贡奉,而到了涟漪出生的那年,慕容世家已走入衰败,但是还是不敢忘却祖训。

那时候皇朝鼎盛,普天之下莫非黄土,皇家也不把这些金银放在眼里,无非是享受着他们的虔诚。

涟漪出生时候,找人来看过相,说此女命硬,留在家中是克父克母,嫁了人就是克夫,日后怕是还会克子,但是看她筋骨极佳,是习武的上好材料,如果是男儿身,送去战场,便是杀戮无数。只是女儿身,到底是不成规矩的。

涟漪的爹爹怕是盼星星盼月亮,盼的就是这样命格的女子吧,将她送到皇上,自此断绝父女关系,要她一生一世都背负着报恩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