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端午盛宴

“殿下，殿下.......！

该起来了，等下便要去端午盛宴，殿下得赶紧起来，梳妆打扮了！”

明月来到床边，催促着下午了都还躺在床上的赵福金起床，

赵福金悠悠转醒，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道，

“这.......什么时辰了！”

“快申时了殿下，您还要沐浴梳妆更衣，这会儿得起了！”

“啊........！这么快就申时了啊！

我怎么感觉我才眯了一小会儿，不行不行，我还得再眯一会儿，头都还是晕的！”

赵福金意犹未尽抱怨一声，便又抱着被子，转过了身！

今日是端午节，天还没亮她便去了各个宫殿请安，忙活了大半个上午，

午膳又是内廷家宴，与赵佶还有一众妃嫔皇子皇女用完膳后，已经过了午时！

端庄舒雅这么久，她是真的累了！

是以回了自己寝殿后，赵福金倒头就睡！

看着还要赖床的赵福金，明月不禁撅了撅嘴，

“殿下头晕难道不是因为贪杯喝多了酒嘛！

好了，殿下，真的不能再赖床了，赶紧起来，不然要是误了时辰，圣上该责罚殿下了！

殿下......！殿下......！”

明月就这么在床边软磨硬泡了近半盏茶的时间，终于还是把赵福金磨了起来，

梳妆镜前，已经沐浴过后，换上了华贵宫装的赵福金尤为娇艳动人，

明月细心的替其梳头，描妆，

看着镜中美得不可方物的赵福金，她由衷赞道，

“殿下当真是美若天仙，不管什么时候看，都是如此！

今晚宴席最耀眼的女子，定非殿下莫属！”

赵福金俏皮一笑，

“就你这丫头嘴甜，成天夸我！”

“呵呵呵，换做旁人这是夸，可在殿下这里，奴婢这就是实话！”

替赵福金将一众的首饰一一穿戴整齐，明月忽的想起赵福金前两天出宫的事，

“殿下，您的玉佩还在那云露坊呢！”

听到明月提醒，赵福金这才才记起这件事，

“哎哟，瞧我这记性，这两天回来天天被父皇念叨，把这事给忘了，

不过没事，我看那人也不像是坏人，玉佩放在那儿丢不了，明日差人去取便是！

顺便再去偷偷采购一批酒饮回来！”

明月有些不解，

“殿下，还采购呢，咱们宫里的不都还没喝完嘛！”

“你懂什么，

那云露坊酒和父皇送过来的酒一模一样，父皇和嫔妃他们似乎对此还不知道，

如今这酒在各个嫔妃那边都是畅销货，咱们趁这个消息还没传出去，铁定能大赚一笔！”

“哦......！”

明月听得眼前一亮，

虽说赵福金是帝姬，每个月都有一定的俸禄，

但在这宫廷内花钱的地方可是不少，

抛开那些赏赐的吃穿用度，其他的东西，不管是养丫鬟，还是额外吃喝，都需要自己掏腰包，

每月各项开支下来，赵福金的手头也说不得多么富裕，

这会儿能有机会轻松赚银子，她们自是不能错过！

银子这东西，从来没人嫌多！

“还是殿下聪明，这样一来，我们就能赚一大笔了！”

赵福金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那是......！所以说，多出去走走，总是好的！

下次咱们再找机会溜出去......！”

酉时初，

日头已经西斜，阳光也不复午间的灼热，

一众受邀的大臣，都陆陆续续往宫廷赶，

宣德门外，一众文武大臣已经陆续聚集在了这里，

能受邀到此的大臣，无一不是朝堂上的佼佼者，这会儿已经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往来谈笑，尤为热络，

“呵呵呵......！太师！”

“太师来了！”

“下官见过太师！”

自诩持重的蔡京来的很慢，甫一出现，一众官员便纷纷过来行礼，

蔡京笑着颔首回应，

“呵呵呵，诸位，不必多礼！”

一众官员微微点头，随即将目光转向蔡京旁边的年轻人身上，

“想不到鞗公子也过来了，这些日子我等可是听闻，鞗公子不日便要迎娶茂德帝姬，真是可喜可贺啊！”

“是啊，是啊，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鞗公子仪表堂堂，实乃人中龙凤，与殿下，当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蔡鞗略显谦逊的朝众人拱手，

“诸位大人过誉，小子惶恐，不过圣上恩宠而已！”

“诶，鞗公子无需过谦，这茂德殿下可是最受陛下宠爱，陛下能将其赐婚，此足可见陛下对鞗公子的喜爱啊！”

与这些官员的热络不同，前来赴宴的王富贵几人，则是孤零零地站在一旁，

就是相熟的陈宗善和宿景，也没过来和他们打招呼，

对此王富贵他们都看得清楚，不管真实情况如何，但面上该注意还是得注意的，

尽管他们梁山如今已经被招安，方长更是被封为济州侯，但在大多的朝臣眼中，梁山依旧还是草莽贼寇，

这个时候若是有人特立独行站出来与他们亲近，那就是公然站出来与这些人为敌，

这无疑是给自己徒增麻烦！

对此完全没必要！

王富贵身旁还跟着两个侍从，其中一人这会儿的目光也落在蔡京一众这边，

准确来说，是落在蔡鞗的身上！

“此人就是蔡鞗啊，模样生得倒是不赖！

不过......给人的感觉，怎么有点伪善呢！”

跟在王富贵身旁两个侍从不是别人，正是乔装过后的方长和李助，

宫廷设宴，参宴的官员是可以携带侍从进宫的，只是侍从不能入席，只能远远站在席外等候，听候差遣！

如今他方长也是朝廷中人，对于朝堂上的人和事，自是要多加了解，

听打探来的消息，怎么都是比不过亲眼所见的！

这种宴会集事，无疑最好观察各方派系的机会，

只要是同派系的，基本都会聚集在一起，什么萝卜什么蒜一目了然！

所以昨晚和李清照分别后，方长便传信给了王富贵，明日要随他一起进宫，

王富贵第一时间自然是否决的，

虽说只是进宫赴宴，理论上来说并不会有危险，

但事实不是理论，真要出了事，一切都悔之晚矣！

奈何方长执意，王富贵也拗不过，

只能带着方长和李助前来赴宴！

这会儿方长的目光紧紧盯着蔡鞗，

他很确定自己的感觉，对方虽然举止文雅，说话也是文质彬彬的，但就是给他一种伪善的感觉！

按照原着中的描述，这个蔡鞗自幼饱读诗书，擅长书画，性情温厚沉稳，和其父兄的行事作风截然不同，

后来任宣和殿待制，陪皇帝赏画，论诗文常伴其左右，

正是表现极佳，深得宋徽宗喜爱，这才将最宠爱的赵福金许配给他！

婚后一直到靖康国难，都和赵福金琴瑟和鸣，恩爱异常！

而靖康之耻后，赵氏宗室尽数被金人掳走，蔡鞗更是一路跟随宋徽宗北上，

全程贴身侍奉，忍饥受寒也不离不弃！

最终和宋徽宗一同病死在了金国疆域，未曾回归南宋！

“看来这家伙和原着之中不一样！

不是忠义之辈，而是个虚伪小人了！

而且听他们这谈话的口气，这蔡鞗似乎并未在朝中任职，还是一介白身，

那赵福金，若真嫁了他，那可真是苦命了！”

方长还在出神之际，一旁的李助轻轻碰了碰方长的胳膊，

“公子，注意蔡京身后那两个高大的侍从，他们都是个高手！”

听到李助的声音，方长和王富贵同时把目光投向蔡京后方的两个高大侍从，

之前没注意，这会看去才发现，那两人块头很大，尽管一直低着头，都还是比众人高出半截！

方长看了两眼便是眉头一皱，

“这两人，是异邦人！”

穿越前，这蒙古，东北的大汉他见过不少，不说五官上存在的差异，就那粗犷的气质，和南方人完全不一样，

现在便是如此，尽管看不到对方的长相，但这气质根本就是北方蛮子的气质！

王富贵和李助，听到这话，心头齐齐一惊，

王富贵压着嗓音道，

“公子，这两人是异邦人？”

方长肯定点头，

“嗯.......！错不了，不说他们这醒目的块头，你就说你见过哪个正经家奴是全程低着脑袋，看脚尖的！”

王富贵恍然，

一般的家奴，见到主家与人交际，确实会稍稍低着头，以免冲撞人，

但低头是低头，却不是这般死死盯着脚尖，

他们都会偷瞄的打量，注意自己主家的言行举止，方便有什么吩咐变故，便立刻上前帮手，

像如此呆愣的家仆，绝计是不合格的！

更不可能带出来，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这老狗，居然带着带异邦人来此，他们这是准备做什么？”

方长这会儿心中已经基本猜到了答案，冷笑一声，

“难怪弄这么大阵仗，狐狸尾巴总算是露出来了，

他们这是就等着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