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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肆意开

第166章

作者:十二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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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你师父教出你这么个笨徒弟,怕是要羞死人啦。”

长孙啸和秦凤一代宗师,于武学一事从不含糊,而长孙极和长孙桦身体孱弱,于武学一脉无大前途,所以对长孙梅和长孙棠倾尽全力,严厉教导。

而长孙棠自幼聪慧,天赋异禀,父母更是全力教导,只盼她日后大有作为,光耀门楣。

长孙棠一路走来,哪里叫人这样骂过,登时气得面红耳赤,可见疯剑神色认真,不像玩笑,却又不得不受着。

她心中原本是要给疯剑下套,却又不服,“自己若真被疯剑挑出这么多错,那还练什么武,回家睡觉算了。”

长孙棠这样想着,不禁使出浑身解数,要在疯剑面前挣个面子,可她忘了,疯剑现在哪里是个正常人,脑子里东一招,西一招,长孙棠就算把天下的武功使尽了,她也不会满意的。她越不满意,长孙棠就越要证明。

杨肆抄完了经书,一赶回来就见长孙棠在院中练剑,使得正是状元剑法。

状元剑法的内力问题,长孙棠还没有想明白,可不妨碍八十一招剑法浑然天成,翩翩美玉,在院中打出,当真是一副美景。

最后一招‘超古冠今’打完,院中玉兰摇摇晃晃,落下漫天淡粉,长孙棠手持长剑,立在当中,一派骄傲恣意,比那中了头名的状元有过而无不及。

杨肆瞧着,心中砰砰直跳,脸上泛起一阵绯红。

长孙棠轻轻喘着气,额上还伏着汗珠,杨肆正迎上去,定睛一看,长孙棠竟然朝着疯剑走去,脸上还带着笑容,说道:“疯剑前辈,我这套状元剑法怎么样?”

杨肆盯着两人,脚下一跺,将两棵青草踩了个粉碎,心中泛起酸来:“哼,这剑法你都还没给我看过,却先去给疯剑表演了,累成这样,还不知道她看不看得懂呢!”

第88章 飞花影落迷情愫 落叶归尘扫地僧

杨肆越想越气,拾起一朵花就朝着长孙棠头顶砸去。

杨肆心里有气,却也舍不得真用力,花儿轻飘一朵,却也知道主人心意,打在长孙棠头顶,分成两半,一半拂过了汗珠,一半顺着眉心鼻梁落下,正经过她唇边时,被长孙棠伸手摁住了。

长孙棠张手一看,怎么是一朵花,正愣神时,怀中多出一抹温热,墨香裹着花香,拥住了长孙棠。

长孙棠这才想起,自己今天还没做饭呢,自从杨肆开始抄经,长孙棠便琢磨着烧菜,想着两人以后过日子,从不能都是杨肆一人烧菜。

虽然长孙小姐厨艺不精,可她一向奉行笨鸟先飞,勤能补拙,杨肆又抽空给她写了个菜谱,日子久了,厨艺突飞猛进,便将一日三餐全都包揽了,每顿准时不重样,吃得杨肆肚溜滚圆。

长孙棠拍拍杨肆肩头,歉意地说道:“我今天还没烧饭呢,本来菜都准备好了,但是……”

话音未落,余下的字眼便被堵在了嘴里。

杨肆揽着她脖颈,吻在她唇上,又轻轻地舔一舔,慢慢地压一压,像一只翻着花翅膀的蝴蝶,弄得长孙棠心痒难耐,想着疯剑眼里除了剑法也没别得,便再不顾忌,伸手揽住了她的腰,低头回吻了过去。

疯剑也在一旁大喊:“你们抱在一起做什么?都中毒啦?脸比猴屁股还红!”

杨肆从鼻尖哼出一声轻笑,打在长孙棠脸侧,惹得她耳畔通红,将人抱得更紧,杨肆却将她推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长孙棠给她瞧得脸热,轻声问道:“怎么了?”

杨肆说道:“状元剑法天下无双,使出来更是精妙绝伦,长孙小姐好生潇洒呢。”又伸手整整她的衣襟,不咸不淡地:“这一派风流,就连我也不曾得见呢。”

这语气,这敬称,这神态,长孙棠警铃大作,连忙就要解释,可转念一想,自己本要试探疯剑,却反被她带到沟里,这岂不是大大的丢脸,便支支吾吾,不肯明说。

杨肆见她还敢犹豫?抓着她衣领猛地一顿,将人拉至胸前,正要发火闹她,却见她眼神漂浮,心虚地望着疯剑。

杨肆略一思索,问道:“疯剑刚刚找你比武了?”

“嗯。”

杨肆道:“那是你是输了?”

“没有。”

杨肆回想一下:“你使状元剑法,是让她点评。”

长孙棠点头。

杨肆拧着眉头思索,长孙棠不忍再瞒,便趴在她耳边,将刚刚的经过说出,只是她现在清醒下来,发觉自己竟然被疯剑牵着鼻子走,当真是令人发笑。

杨肆听后,哈哈大笑,说道:“原来如此,想搞清楚这个又有什么难?你哄了别人,结果被别人耍着练剑,哼,由此可见,这天底下,姐姐只能哄我,不能哄别人,你同意不同意?”

长孙棠心道:“你一叫姐姐,纵然要我去死也甘愿,哪有拒绝的理,否则你又长孙小姐长孙小姐地刺我。”便笑道:“同意。”

“心服口服?”

“千真万确,那你又有什么法子呢?”

杨肆嘻嘻哈哈地笑开了,似是听了天大的喜事,笑得花枝乱颤,扶着长孙棠直不起腰。

长孙棠见她开心,自己也忍不住扬起嘴角:“怎么了?”

疯剑见两人都笑,耐不住心痒,便问道:“喂,你们笑什么?哪有人中了毒还笑,傻了不成?”

杨肆却说:“我不是笑别人,我是笑你。”

疯剑问道:“我有什么好笑的?”

杨肆指了指长孙棠:“我笑你剑法,平平无奇,竟然败给了秦二,当初你只是败给我一招,没想到现在整日练武,反不如初。”

疯剑大怒:“我…我哪里打不过她,不过是这一招还没有练到家罢了,等我……等我再……再参悟几天。”她声音愈发微小,脸上也有几分心虚。

杨肆料定其中必有异常,便激道:“这招剑法啊,精妙无穷,我看你这辈子啊,都解不开。”

“胡说八道!”疯剑大叫一声,声音却又变小了:“他……他说……开单刃,打压……主,怎么会错呢?”

剑开双刃,以灵巧取胜,刀开单刃,以豪横取胜,疯剑念叨的分明是刀法要诀,二人心下暗惊,同时想到:“疯剑从来不使刀法,又怎么会执着于此?定然是有人指点。”

杨肆问道:“疯二,这是谁教给你的?”

疯剑一愣,躲闪道:“没……没有人说。”

杨肆料想她出不了少林,便又问:“他是少林寺的僧人吗?”

“不……不是僧人。”

杨肆笑了笑,疯剑猛然反应过来,恼羞成怒道:“你笑什么笑,我是得了高人指点,可我也答应了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你休想让我告诉你!”

疯剑死死盯着杨肆,无论如何,自己都不会暴露那位大师的,只见杨肆眨了眨眼,忽然哀叹一声,又攀在长孙棠耳边,兴奋地说些悄悄话。

疯剑听不见两人说什么,心痒难耐,靠近了两步,忍不住问道:“你们说什么?”

杨肆故意拉着长孙棠:“诶诶诶,你是武学宗师,怎么还偷听呢?”

长孙棠笑了笑,杨肆刚刚什么都没说,只是不停在她耳边呼气,显得话很多。

杨肆又大笑起来,疯剑问道:“你又笑什么?”

杨肆:“我笑你堂堂武学宗师,竟然被人耍得团团转,真是可笑可笑啊。”

疯剑怔然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肆故作好心道:“唉,你说你有高人指点,开悟剑招,可结果你也看到了,你的武功反不如初也,这分明就是被人骗了啊,若是他真是什么世外高人,又怎么会让你武功不进反退?”

疯剑一愣,眉毛跳了跳,杨肆走到她身边,义愤填膺道:“哼,如果我是你,现在定然要杀到他面前,跟他问个清楚,这剑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疯剑说道:“哼!你这样激我,不过是想我能带你去找他,我不会上当的!”说罢扭头走了。

杨肆微微一笑,拉着长孙棠进厨房,嚷道:“啊,我的肚子快要饿扁了,让我看看你今天都准备了什么好菜。”

长孙棠洗洗手,准备烧菜,问道:“你把疯剑气跑了,她背后那位高人,我们可见不到啦。”

杨肆从案板上夹起一块火腿,丢进嘴里嘎吱嘎吱地嚼着:“你放心好啦,不出三日,她一定带着咱们去找他,而且这人一定就在少林。”

“若是三日之后,她不去找人怎么办?”

杨肆笑道:“三日之后,咱们下山替那位姑娘迁坟立碑,不要告诉疯剑,就说是要下山了,我不信她忍得住。”

长孙棠感慨道:“疯剑遇上了你,可真是要叫你吃死啦,幸亏你没有这样对付我。”

杨肆轻哼一声:“对你这样的老实人,我只能用真心换真心!”

果然不出杨肆所料,第二天下午,疯剑便有些坐不住,她以为杨肆还在别的山头上抄经,便趁着长孙棠不注意,溜出了三人住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