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祥瑞现世

“倒也不失为一奇……”

见七彩光华自间隙穿出，本便为探奇观而来的撒地，只觉这趟也不算白来了。

“这……”

众将惊奇不已。

九天随即施法将入口完全打开，只感一股凛冽席卷而来，却在接近他时，不知是因其自身仙气逼退之故，还是这股寒气收敛了锋芒，近到他身时，只余一抹凉意拂面。

九天莫明，往潭中一望，因光彩四溢，望不得内里。

“师兄……”

撒地见九天半晌未有继续，便径自上前，弥天唤也唤不回，只能随其后。

“佛尊慧眼，当真一如佛尊所言。”

见佛尊上来，九天便是说道。

“缘何不见出来？”

撒地直言问道。值此天罚之际，若有祥瑞应运而生，视之为天下之幸，可化干戈为玉帛，救苍生于水火。

九天不明，摇摇头。两位守护使殉身后，他也已入了禁闭关，亦不曾见得其所化之冰珠火石为何。

“神尊。”

见神尊上前，九天问礼。

“既在仙界，一切当仍须遵从仙尊号令，不得仙尊授意，其应不敢妄自擅离。”

弥天微微颔首而后道。

“是这般么？”

撒地生疑。

“嗯。”

弥天应声。

何时有这规矩，他怎不知......

撒地看向回天，回天只点点头。

有么？

想来是九天，喜好立规矩。

九天虽是莫明，但仍伸手，降下仙气，将之召唤。

果然，九天才一收回手，便见光华愈近，而后浮出，现于其前。

目睹之一众，无不面露惊喜、喜笑颜开。

“其形，倒是别致......”

透过光华，撒地窥其内里，岩中竟嵌着活水。

九天并未作声，不知缘何，明是面有欢喜，内却又百感交集。

“师兄，气犯止息后，我本欲施结界挡下九霄之反噬，抬手之际，便生异动，师兄以为，是何征兆？”

弥天看向师兄，请教道。

“是奉劝你少插手。”

撒地脱口便道。

“佛尊......”

回天忙轻唤道。佛尊虽是直截了当了些，但却也是回天心中所想。

“这……”

九天一时无言。

弥天仍只望着师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视之为威严不容侵，犯必反之，天经地义。无为倒也无过，毕竟咎由自取。”

撒地绕着冰珠火石四周，边走边说道。

“虽是人间气犯在先，倘天罚降下，牵连无辜不计其数，又与屠戮何异？”

走至九天身侧，停住，又道。

“你出手相助虽好，却也比不得九霄自敛其锋、以直报怨。”

又走回弥天处，说罢便是轻叹。

“师兄所言甚是。”

弥天微笑道。

九天虽不尽明白佛尊所言之深意，却也若有所思。

“既这祥瑞现世，便让其自去解决吧！”

见九天还在遐思，撒地又补了一句道。

“嗯。”

九天回神，应声。

“来，去吧！”

九天抬手，置于冰珠火石一侧，轻声道。

见冰珠火石听得九天所言，便往山深而去，自上而落，浮于天地之间。得天地灵气相持，光华尽显，照耀其间。所过之处，萎靡渐消，生机勃发。

“此物有灵，仙界又添羽翼，倒可喜可贺！”

撒地不禁慨叹道。

“佛......”

不等九天说什么，撒地转身便先走了。

“如此甚好。”

弥天笑道。

“神尊，那这......”

虽是甚好，只是冰珠火石离开寒冰潭，却令九天心有顾虑，虽皆不足为惧，却也不愿再生祸端。

“先以封印压制，待其回返。”

弥天意会，便道。

得见冰珠火石再现光芒，似那历代守护得以存续，弥天亦是倍感欣慰。

“是，神尊。”

—天乾殿—

神尊自仙界归来后，便一直于案前静坐沉思，回天不敢轻易搅扰，便是悄声退离。

若他出手干涉，确是不如师兄所言之以直报怨。只是不知是因未能相助之故，亦或是冰珠火石的躁动突生，令他皆无法等闲视之。

这反噬因人为而生，本不为苍生之所该受，师兄之慈愍，虽生得自然、亦来得刻意。师兄大抵不肯多言泄露天机，恐也无法问得其中究竟。

这冰珠火石又缘何突生异变......

连珠合璧、相得益彰，即便得那瑞兽相助，纵涌动，不至犯得了九霄根本，那魔兽之本身似乎并无可如此搅动气运之力。纵有，它应无那挑衅天界威严之意；纵有，又岂会仍藏躲于凡间，大抵窥见反噬将现便会溜之大吉。

若连珠合璧，反噬毕现，人间罹难，又何谓相得益彰......

莫不是因其之身，有仙人赋予之力......

仙人仁德，其堕入魔道，仍循循引其回返，替其抵挡魔息侵蚀，又岂会......

魔息......那断翼......

弥天似骤然有所触动，不由想起回天始终心有愤然之因由。

倒行逆施之术......

那禁术，与那漫天难以灭除之恶灵，皆是它之手笔。纵仙人有灵，亦无法与炎心之魔息相抗衡。保其留存一丝善念，已属不易。纵其褪去魔性，亦是难复旧如初。

这......

如此这般，那莫明涌动，便是可厘清由来了。

纵观天下，确是只有炎心之魔息，才可形成那傲视九霄之态，甚至侵入九霄。

那......

这相得益彰，确实无从道起了。师兄倒是早有高见……

冰珠火石化祥瑞应世而出，必是感得魔息再犯，将守护之念始终贯彻。

如此，倒是可替天下，免去一场无妄了......

“回天。”

想罢，弥天起身，唤了一声。

“神尊。”

回天闻得，现身于侧。

“随本尊去无涯须弥。”

弥天微微笑道。

无涯须弥……不是去欲穷山巅……

回天以为错听，顿了顿。

“去寻师兄，小坐品茗一番。”

弥天又笑道。不怪回天如此，他确实也已多时未再踏足无涯须弥了。

当真是去无涯须弥……难得神尊有此兴致……

“是，神尊。”

回天心下暗喜，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