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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室重生,和侯爷结为悍妇妒夫最新章节

第25章 似曾相识

作者:侃大山 · 原作:《外室重生,和侯爷结为悍妇妒夫》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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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萝笑着说:“我听罗尘姑姑讲过,雪涛姐的手艺,是沈老夫人教的。”

尚娴月的外祖母姓沈,是乔家的老夫人,因是腊月十六生的,家里人没什么讲究就给她起名十六。后又嫁与乔老太爷,陪夫君白手起家。

有了家底后嫌这名字过于随意、不大体面,可叫了多年,改成别的也不习惯,便改作石榴。

“沈老夫人她最爱钻研吃食,可家里两个女儿都不喜欢。大小姐不喜油气,说什么都不学,二小姐,也就是咱们夫人,就爱跟着老爷拨算盘巡铺子。也就是因着夫人巡铺子,才在街上买了我。”

说到这里,雪涛仍是微笑:“那时我六岁,没有吃过一顿饱饭,天天挨打。夫人将我买下后安置在后厨,让我给厨娘们打下手。我怕主家嫌我吃得多不要我,每日都只敢吃半碗饭。”

“一年中秋,大家伙儿都在院子里玩,我实在饿极了,想去厨房找剩菜,看见一个兔子模样的月团刚想去拿,老夫人进来了,问我在做什么。我吓坏了,怕主家见我偷东西把我丢出去。

只好编了瞎话,说觉得这月团好看,想看看。

这可把老夫人高兴坏了,让我跟她学做点心,就这么阴差阳错地学了六七年。

后因担心夫人嫁过来吃不惯东西,我就跟着夫人陪嫁过来,虽无甚造诣,也算是惯手了。”

雪涛讲话时眼神是亮的,亮到那吃不饱饭的孩子没了影。

听着雪涛讲沈老夫人的事,尚娴月既心疼又惭愧。

心疼雪涛姐姐早年遭遇坎坷,如今却笑着将一切讲出来。

惭愧对外祖母竟完全不了解。她记得她去湖州时外祖母很疼爱她,每日都给她吃好吃的,有的可能还是外祖母自己做的,但她发觉自己对于这位坚韧又宽和的外祖母是什么脾性、有什么爱好都不大了解。

尚娴月想了想:“那如今雪涛姐姐教会了我,孙女变徒孙,外祖母该高兴了,要写封信回去报喜才是。”

雪涛闻言笑道:“姑娘说的是,要是能收到姑娘的信,老夫人和老太爷都会高兴的!”

尚娴月本就忧心明年年底外祖恐生意外,也不知怎么向母亲开启这个话头,正好趁此机会和湖州乔家联系,探探情况。

……

离花朝节只剩下五日,这回开封府人手虽还是不足,但干劲十足,多少能顶两个人用。荣岫川还是只负责禁军的调度,而管理整场花朝盛会的都大提举,是长公主的驸马苗建。

苗建是太后的侄儿,也是皇后的族兄。作为苗太后巩固苗家势力的一环,很遗憾他并没有什么本事,即便太后在他父亲亡故后有意扶持他,他甚至都没有被任何人视作威胁。

在会场他也只是照本宣科,走马观花。枢密院调禁军巡视哪里,开封府负责什么,刑部和大理寺要不要参与,这些事情他都只负责:

“哦?说来听听。”

每次他发出这样的动静,一旁的程源就要在心里啐一口,他这次被任命为苗建的副使。

说是副使,其实也就是所有活要他来干的同时,还要向这个草包解释一遍的意思。

程源,字明澈,是秘书省校书郎,他父亲便是荣岫川的上司,枢密副使程祥。又是和荣岫川同一批的进士,这批人里没有外放、留京任职的极少,所以能被临时塞个活的也少。

因此,他和荣岫川虽认识不久,却因同为苦命劳动力而常有交集,惺惺相惜。

程源知道荣岫川接下来还要去国子监忙活,便先和他说了给枢密院的巡查安排,荣岫川心中了然,刚想抬手道谢快快赶下一场,便被程源微笑拉住:“荣侯爷留步。”

叫这么客气,一定没有好事。

果然程源引他到了一高台上的座位,仅低于皇室成员的坐席,视野开阔。

“这是太后吩咐了,特给荣侯爷留的位置,从这个角度,赛场的一切都难逃您的法眼。”程源笑的意有所指,荣岫川知道这小子定是知道了什么来取笑他的。

荣岫川冷声道:“多谢太后体恤我常年体弱清淡饮食,在这吃东西的节日给我安排个座位,我自然看什么菜式都是好的。至于其他,还是程大人巡视吧,您见多识广,比较有经验。”说着横了他一眼就走了。

来到国子监,老监丞方学士带着荣岫川去往监生选拔举办的地点巡了一圈,又将他带到直庐。

将国子监往年监生选拔的章程文卷交给他,又将此次的情况一一说与他听:

“国子监监舍共两千四百席位,每年依空缺席位数量招补,本次可选拔七十三名学生。有爵人家或京城三品以上官员,其子弟均可直接入学,本次已有二十八位。

三品以下子弟及平民学子需依考试成绩,择优录取,剩余四十五席,应考者约四百人。”

“十中取一…本年较往年似乎又严格了些?”荣岫川听得仔细,因他不是国子监生出身,所以老监丞讲的也格外仔细。

“侯爷有所不知,每年报考的学子数量大差不差,可这席位空缺每年却有多有少,今年难考是因为空位少。除上舍中上等学子可免试入仕外,三年一省试,才能空出些席位。侯爷在上次春闱中榜,才过了两年,要等明年才能空出更多席呢。”

“原来如此,谢方监丞解惑。”荣岫川又接着问:“监丞方才说,有二十八位学子可直接入学,但我大宣国子监学子入学虽一律在外舍,可也有优、平、下三等,这些学子如何归类?”

方监丞走到一个架子前,指了指架子上的一个木箱:“侯爷请看,这箱子的封条上写着年份,里面便存放有当年所有学子入学试卷。部分学子虽可入学,却不能免试,仍需考试以定其等级。”

此时门口一人抬着几个叠着的箱子跌跌撞撞进门,被门槛绊了一跤,箱子摔在地上,里面的纸张洒了一地。

方监丞一老人家受不得这个刺激,指着他吸了口气没吐出来,手扣紧了书架子。荣岫川一时都不知道先扶哪个,尊老爱幼,还是先看看老监丞吧:“方大人,您没事儿吧?”

老监丞顺了半天气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章主簿…先见过上官!”

章主簿艰难从地上撑起:“下官国子监主簿章忠海,参见荣司业!下官失礼,望司业恕罪!”又跪了下去。

老监丞放开了书架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抖抖地挤出一句:“是忠靖侯——”

“方大人,章主簿叫得没错,我在国子监这个月就是领司业职。章主簿也不必多礼,快起来吧。”荣岫川突然感觉唐大人在这清要之地应该也是很难清净的,希望他能平安康复。

章主簿又从地上支棱起来,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纸张。方监丞缓过来了开始解释:“章主簿刚来国子监不久,今天是监生月试,他刚将试卷收了。”

然后又对章主簿道:“下次收了试卷贴上封条,大可一个个送过来,何须这样!”

章主簿一边整理一边也解释:“这次是陛下出题,可要紧呢,这箱子我不敢离了眼。”

外头起了风,将纸堆又吹开,方监丞赶紧去关门,荣岫川也帮着收拾,捡起了一张试卷,清秀的字迹排列整齐,看着题目和答案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用不属于他的字迹,扩写着属于他随口一提的思路…挺有意思。

稍微想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他并不想往细里追究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只瞟了一眼这张卷子的落款——余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