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寝百日求生?我看穿全员金手指免费阅读
第256章 舅舅
作者:渡雾执灯 · 原作:《女寝百日求生?我看穿全员金手指》 · 分类:科幻灵异 · 第 256 章“‘礼侍组’出来的人,如果你喜欢,可以放心用。”
说到此时,不屑在这位还不算年迈的前最高司法院院长脸上一闪而过。
一提“礼侍组”三个字,张庭宇就清楚了。
礼侍组,全名“中陵青年外交辅助人才综合培养计划”。
名头响亮,文件上也写得冠冕堂皇,每个字都在强调它的体面和正当性。
可张庭宇清楚那背后真正筛选的是什么样的人——出身干净、相貌端正、气质温和,必须让人看着顺眼。
他们的礼仪训练比实务更严格,他们的心理测试比专业能力考核更苛刻。
因为他们不是去谈判的,而是去“陪同”的。
他们的简历中写的是“辅助”,可圈子里都叫他们“礼侍”。
非常得体又侮辱性极强的简称。
“从前怎么不知道老肖这么不正经?”外婆抬手托了托自己的小卷发,有些不满,随即脸上又露出欣慰的表情。“哎呀,只是没想到小宇也到这个年纪了。那小子讨人喜欢吗?”
“挺好的。”张庭宇回答。
“那你就留下,他们办事能力都还可以,这个节骨眼敢送到你面前的,肯定是差不了。”外婆笑道。
张庭宇抿了口保姆阿姨刚递过来的茶,沉默地点了点头。
曾经,她很愤怒于观测者这种高维生物不拿人类当人的傲慢。
如今想来,不拿人当人的东西……自始至终都存在。
也包括她。
只是针没扎到她身上,她不觉得疼而已。
“对了,还有一件事。”张庭宇垂眸看着茶杯中立在水面上的茶叶,继续严肃道:“你们应该有听说过末日游戏的事情。”
“是的,这个事情你舅舅那边接触的比较多,我们俩也没细问。”
“他这两个月也没回过家,要不是你过来,他今天也不会回来,我们也算是占了你的光啦。”
岂止是这两个月?据她所知,舅舅除了除夕那天,基本都不回家。
张庭宇“嗯”了一声,一边迎合着两位老人的问话,一边微不可察地偷看时间。
临近12点时,大门响了。
“郑主席,您回来了。”
大厅外传来保姆阿姨的招呼声,张庭宇放下手中已经凉透的茶杯,起身相迎。
舅舅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瘦了些。
他原本搭在胳膊上的西装外套被保姆自然接过,衬衫没有系到最高处,领带微松,显然是刚刚才解开的。
他脚步稳健,沉重,抬眼的动作却十分安静。
“爸,妈。”
语气平淡,听不出恭敬,更听不出温情。
外婆和外公坐在沙发上没动。
郑云珩对此毫无反应,转头看向她:“小宇。”
张庭宇微微颔首:“舅舅。”
“坐。”郑云珩走到一旁的饮水机前,抽出一个纸杯给自己接了杯水。“别拘谨。”
然后,大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和同龄人相比,他的皮肤依旧紧致,40出头的年纪,脸上几乎看不到皱纹。
像舅舅这样过度克制的人,即使是脸上都不会轻易留下折痕。
这个长相跟母亲高度相似的长辈,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爸曾经说过,如果说她妈年轻是因为开朗,那她舅年轻就是因为空无。
没有悲喜,没有情绪,没有表情,没有倾向,什么都没有。
甚至在家里连个自己的杯子都没有。
怪不得母亲曾经说过舅舅像一艘永远只能漂泊在海面上的船,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大概就是她这个姐姐。
“下午带你去一个地方。”抿了口水后,郑云珩将纸杯扔进垃圾桶。
“……好。”
“不工作了?”外婆突然开口。
“请假了。”他回答。
“议长阁下对小宇印象如何?”外公又问。
“这不是我能打听的事情。”
“嗯。”
张庭宇静静地看着舅舅将车钥匙无声地放在茶几上,坐在自己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舅舅跟家里的关系比想象中还要差。
如果外公外婆讽刺他几句,张庭宇反倒觉得他们的关系还有救。
可偏偏外公就是那样平静地接受了,这位位高权重的老者没有半点本该有的被冒犯的愠怒。
愤怒、讥讽也是一种情绪投入,而这种投入不会再出现在舅舅身上。
张庭宇好想离开。
她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可转瞬间,她也非常震惊于自己竟然敢有这样的心思。
原本的她,是最能在这种环境里坐得住的。
好在,餐厅里很快传出了保姆阿姨的召唤声。
整顿饭吃得也相当寡淡,没有她喜欢吃的菜,只有养生和营养均衡。偶尔二老会温柔地问她有的没的,她一一应答。
而她身旁的舅舅就那样沉闷地吃着,每样都吃了几口,看不出爱吃什么,像是品不出味道。
“舅妈在忙吗?”张庭宇试着跟他搭话。
“在忙。”他回。
“北默现在在做什么?”外婆终于插了一句。
“制度审查,今晚通宵。”
身为最高司法院制度审查司长,舅妈北默在家里的被关注度都比舅舅高。
那也是个和舅舅很像的、近乎无机质的女人,郑家眼中最正统的司法“贵族”。
两个人没有孩子,外婆和外公对此毫无意见。
半小时后,保姆阿姨默默端走了最后一个盘子。
“吃好了?”郑云珩放下纸巾,没有起伏。
“嗯。”
外婆点了下头:“路上慢点,把小宇安全送回去,到了给我们发个消息。”
外公也只是抬了下眼皮:“去吧。”
“爸,妈,我走了。”郑云珩起身,朝二老看了一眼,仪式般地点头示意,没有等待下文,就转头离开了餐厅。
正当她跟着舅舅即将步入玄关时,屋里突然传来保姆阿姨的招呼:“郑主席,您的西装我给您熨了一下。”
郑云珩将车钥匙递到张庭宇手上。“去车上等我。”
张庭宇离开的时候没有回头。
她不想看舅舅一个人站在玄关里的影子。
“上驾驶座,你开。”身后突然传来冷冰冰的话音。
张庭宇没有回应,只是老实照办。
一如既往钻进维伦E7的驾驶座,正准备发动汽车时,她的手难得顿了一下。
外壳看不太出来,但中控台还是十几年前的款式。
这车好像还是他博士刚毕业时买的那台。
而且看整车磨损程度,稍微对其上点心的人也不会让它旧成这样。
张庭宇正想着,车门在另一侧被拉开。
郑云珩上车的动作干净利落,刚熨好的西装外套被他随手拎着,像一条抹布般被随手丢进后座,落在一叠杂乱的卷宗上。
他单手拉开副驾驶座的调节杆,将靠背往后放了一截。
“我很累了。”他系上安全带,闭了闭眼。“开车负担太大。”
不是解释,而是事实。
张庭宇手握上触感已经很差的方向盘,拧动钥匙时,远不如她的车稳当的震动从掌心传来。
她侧头看了一眼。
舅舅靠着椅背,眉目安静、毫无防备,像一个只开了省电模式的机器人。
“去哪?”她问。
郑云珩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
“导航,松岳国家纪念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