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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退婚,我神瞳仙师惊动全球章节目录

第55章 肮脏的事

作者:虔诚风寒 · 原作:《开局被退婚,我神瞳仙师惊动全球》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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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灵在他右侧,半步距离。她的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口袋鼓着一块,不知道握着什么。

风啸天看见沈瞳的那一刻,瞳孔猛地放大了。那种恐惧不是装的——他的身体记住了订婚宴那晚的每一下重击。膝骨碎裂的痛,被当着所有人的面摔在地上的耻辱,还有那双眼里发出的金光像一把烙铁,在他脑海里烫下了一个字:怕。

"沈——"

沈瞳没有看他。他先看了一眼老太太,微微点头,算是招呼。老太太回了一个极轻的颔首,然后把目光移开,不再看自己的孙子。

沈瞳走到风啸天面前,停下。

他低头看跪在地上的人。风啸天的膝盖还在流血,大理石上洇开一小片暗红,像墨点在宣纸上渗透。风啸天的脸已经不像脸了——恐惧、屈辱、痛苦搅在一起,五官都在抖,像一块被人拧过的抹布还没松开。

"你知不知道,"沈瞳蹲下来,声音很轻,轻到只有风啸天能听见,"你给月容下的那种药,里面有一种成分叫氟硝西泮。这东西会让人失去六到八小时的记忆。你用它不是为了逼签约。你是想做比签约更脏的事。"

风啸天的脸彻底变了。那种变化像面具碎裂,碎片底下露出的不是另一张脸,是虚空。他想摇头,脖子的肌肉在抽搐,但头摇不动,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后颈。

沈瞳站起来。

"废掉他。"葛鸿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沈瞳没有回头。他垂着眼看风啸天,金光终于从瞳底浮上来,但没有炸开。不是那种摧毁一切的亮,是更冷的,更精确的,像外科手术灯的白。

他抬手。

掌心按在风啸天头顶。

风啸天的身体像被电流贯穿,猛地一僵。他的嘴大张,想叫,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他的双眼暴突,眼底的血丝一根根炸开,像毛细血管承受不住某种压力。

沈瞳的手没有用力。他的掌心只是轻轻贴着风啸天的头皮,像摸一只将死的猫。

但他的眼里有金线射出,细如蛛丝,从掌心渗入风啸天的头顶,沿着经脉往下走。那些金线不是在注入什么,而是在切断什么。像一双无形的剪刀,沿着风啸天体内的修为脉络,一根根,一条条,咔嚓咔嚓地剪。

风啸天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空。

那种空不是饿,不是虚,是连骨头都在变轻的空。他修了二十多年的内力像水一样从经脉的断口里流出去,流进沈瞳的掌心,再被那双金瞳吞噬、碾碎、蒸发。他想抓住什么,手指在大理石上刮,指甲翻翘,出血。他想咬舌自尽,舌头在嘴里僵得像一块木头,不听使唤。

十秒。

沈瞳收手。

风啸天软在地上,像一滩被抽空骨架的泥。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但目光已经散了。他的嘴里发出一种不像人声的呜咽,从喉咙深处往外冒,像管道里的气泡翻涌。

他的修为——风家三代积累、从小灌顶、花了无数药材和心血堆起来的一身修为——没了。

干干净净。

像一栋楼被人从地基开始抽走了钢筋,外壳还在,里面空了。

葛月容看着地上的风啸天,一直干燥的眼眶里终于有了一点湿意。那点湿意不是心软,不是怜悯——是一种等了太久终于落地的释然。像一颗石头从半空中坠了很久,终于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带走。"她转头对葛鸿远说。

葛鸿远点头。葛家的人上来,架起风啸天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拎起来。他的腿完全没有力气,脚尖拖在大理石上,画出两道血痕。他的头耷拉着,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混着牙龈的血,杂乱地滴在领口。

他被人拖着经过葛月容身边时,忽然笑了。

那种笑比哭还难看。他的嘴歪着,眼歪着,流着涎水的脸上所有的线条都在扭曲。他抬起头,看着葛月容,发出一声怪异的尖笑。笑声在大厅里弹来弹去,撞在水晶吊灯上,撞在铺着意大利大理石的地面上,撞在每个人的鼓膜上。

"哈哈哈哈哈——"他笑得气都喘不匀,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没了——全没了——哈哈哈——什么都没了——"

葛家的人把他往外拖。他的笑声穿过大厅,穿过走廊,穿过庄园的铁门,在梧桐树道上回**。树叶被风翻动,白色的叶背在夜色里闪烁,像无数只攥不住的手。

他疯了。

不是夸张,不是演——是真的疯了。修为被废的瞬间,他体内的气机断裂引发了逆冲,逆冲撞碎了他的意识壁垒,他这辈子做过的所有亏心事、所有肮脏的画面、所有被他压在记忆深处的恐惧,像洪水一样涌回来,把他淹没。

风家老太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拐杖在微微发抖——不是手抖,是整个人从骨头里往外抖。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没有声音。她活了八十一年,见过丈夫入狱,见过儿子生意失败跳楼,见过风家最辉煌的时候和最落魄的时候。但她没见过自己一手带大的长孙被人在自家大厅里废掉,然后笑着被拖出去。

她的拐杖"咚"地敲在地上。

"沈先生。"她的声音嘶哑,但稳。

沈瞳看向她。

"风家从今日起闭门。"老太太一字一字地说,像在念遗嘱,"风家对葛家的赔偿,对姜家的赔偿,清单我已拟好。你的恩怨,到此为止。风家——认罚。"

沈瞳沉默了三秒。那三秒里,他看了一眼大厅角落的全家福照片。照片是几年前拍的,风啸天穿着西装站在老太太身后,笑得意气风发,像一只抢到骨头的猎犬。

"到此为止。"沈瞳点头。

他转身往外走。

姜灵跟上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里什么都没有——那只是一个空口袋。她从头到尾没有出手。

外面雨停了。

空气洗过的夜色干净到发凉,风从西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混合气味。沈瞳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任风吹着他的脸。姜灵站在他旁边,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绕在他脖子上。

他低头看她。

"冷不冷?"她问。

"不冷。"

他把围巾拉紧了一点,目光越过庄园的铁门,越过梧桐树道,看向更远的地方。那个方向是省城,是旧临路尽头那座废弃教堂,是他三天前在地下室里听到的那阵微弱呼吸。

他还没有找到。

但他知道了方向。

姜灵像是读出了他的心思,轻轻撞了一下他的手臂:"回去歇一晚。明天接着找。"

沈瞳没有回答。

他站在风家庄园的台阶上,身后是一座正在坍塌的旧世界,面前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夜风灌进卫衣的帽子里,把布料吹得鼓起来,像一面没有颜色的旗。

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左眼。重瞳的金光在指缝里一闪一闪,像萤火虫的光,微弱,却没有灭。

"走。"他说。

姜灵把车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走下台阶。

帕萨特的车灯亮起,照出前方的路。

路很长,路面上还有雨后的积水,车轮碾过去,水花溅起,在尾灯的红光里碎成一片。后视镜里,风家庄园的灯光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终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沉进夜色的底部。

沈瞳靠在座位上,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指尖捏着那张皱巴巴的便条。

便条上许同的字迹歪歪扭扭,最后一行不是问号了——他回去前偷偷加了一行字,墨水和前面的不一样,像换了支笔:

"沈哥,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沈瞳的嘴角动了一下。

车穿过夜色,没入远处的灯火。周烈收到消息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盏建盏。

青瓷的杯壁薄得透光,里面是今年的新茶,龙井明前,每斤炒到六位数。他习惯在书房喝茶,书房在周家主宅的三楼,正对着省城的天际线。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灯火像铺开的棋盘,他坐在棋盘上方,看了三十年。

手机放在桌面上,免提开着。

电话那头是周凌霜的声音。她的声线一贯冷,像在冰面上行走,但今晚那层冰面裂了。她在克制,周烈听得出来——克制意味着情况比她说的更糟。

"……屠刚废了。十二个死士,六个当场被废经脉,剩下六个跑了四个,两个被沈瞳的异能击穿意识壁垒,送医后判定为植物人状态。风家已经闭门认罚,风啸天的修为被沈瞳当场清除。葛家和陈家拿到了全部证据原件,法务上我们没有操作空间了。"

周烈没有说话。

他的手端着那盏建盏,手指非常稳。旁边的管家微微躬着身,看不见自家老爷的表情,只能看见那只手——骨节粗大,手背上青筋像蚯蚓一样隆起,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蜡一样的白光。

周凌霜停了三秒,又说:"父亲,沈瞳的重瞳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天级异能。屠刚在进入他的瞳中世界后,精神完全崩溃,到现在还没恢复意识。我怀疑他的重瞳层级远超我们之前的判断——"

"够了。"

两个字。

周凌霜的声音立刻停住。电话那头连呼吸都收了,安静得像一截断线。

周烈把建盏放在桌上。杯底碰到红木桌面,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他站起来。

六十七岁的人,站起来的动作如同一柄锈刀被人从鞘里拔出来——缓慢,沉重,刀锋上落满了时间的锈斑,但你能感觉到那刀依然是利的。他走到落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省城的夜景。

"青云市那三家,当年是怎么起来的?"

管家弯腰低头:"周家早年的供应链扶持,加上信贷通道——"

"既然全是我供的血。"周烈的声音不高,像石头在水底滚动,闷,沉,每一个音节都拖着压强,"那就把血管拔了。"

管家的后背渗出冷汗。

"所有往来,今夜十二点前,全部切断。"

周烈没有转身。他的影子投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和城市的灯光叠在一起,像一条黑色的裂缝横贯整座城市。

"银行那边——"

"我给老曹打电话。省农信、市建行、青云支行的授信额度,明天早上九点之前全部冻结。姜家、葛家、陈家,名下所有公司的贷款进入催收程序。逾期的直接诉讼,没逾期的想办法让它逾期。"

"供应商——"

"通知下去,谁还在跟三家做生意,以后就不要跟周家做生意。措辞不用太客气。我不需要他们理解,我只需要他们照做。"

管家僵了一瞬。他跟了周烈二十六年,见过这位老爷发怒的次数不超过五次。每一次都不是暴风骤雨式的——他不摔东西,不骂人,甚至不会皱眉头。他只是安静地下达一连串命令,像一台精密的绞肉机启动了开关。

"是。"管家退了出去。

周烈独自站在窗前。

他的右手从背后伸出来,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按下拨出键。

"老曹。我周烈。青云市的事你听说了。……嗯。……不,这次不是商量。你帮我做一件事,以后省里的保障房项目,你拿六成。……对。……明天上午。……不需要你出面,你让下面的人操作。理由嘛——是风控审查,常规动作,谁都挑不出毛病。"

他挂了电话。

然后又拨了一个。

"张总。你那条从越省过来的磷矿运输线,姜家承运的那部分,换掉。……是,今天就换。找谁承运都行,别找姜家。……不是建议。"

又一个。

"陈家的医药渠道走的是你们集团的冷链物流对不对?下个月合约到期不续。……不用解释理由。他们问起来,你就说公司内部战略调整。……嗯。"

一个接一个。

周烈站在三楼书房里,用了四十分钟打了十一通电话。每一通都不超过三分钟。没有废话。没有感情。他像一个坐在控制室里的操作员,逐个拉下开关,断掉一条条电路。那些电路连接着三个家族的命脉——资金链、供应链、物流链、销售渠道、政府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