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咸鱼公主带崽惊艳全京城小说
第二百九十五章 武功军威
作者:靳小意 · 原作:《五年后,咸鱼公主带崽惊艳全京城》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295 章旗幡被风吹的猎猎。
四角军鼓擂响。
三通过后又接上号角声。
先高后低,沉闷,却极有穿透力。
仪仗骏马身形高大,随着风声、鼓声、号角声缓缓踢踏,尾巴上的红绸带随风荡。
它们戴着马蹄铁,一下下踩在夯实的地面上,
那声音竟比鼓声、嚎叫声、旗幡声也不遑多让。
如此多股声音交杂,可谓震天动地,
让人心神也跟着震颤。
元宝皱起稚嫩的眉毛,偷偷牵了牵娘亲的手,
元月仪回头,
就见小崽子嘴巴张张合合:好大的声音,娘亲,我可不可以也捂上耳朵。
元月仪的眼角余光里,已有一些女眷不适地捂住了耳朵,
还有的捏着帕子捂上了口鼻,抗拒着马匹、尘土混淆而来的气息。
但坐在前排的文武百官、御龙台上的帝王、元熠那方皇子、郡王,包括薛祺、郭清蓉等人,全都神色肃然,没有一个掩耳朵捂口鼻的。
赫连柔娥那些火罗人方向,更是没有。
一个个都眯着眼睛,盯着这演武大会开始的震撼场面。
这是绝对军威的展示。
何其肃穆的场合。
该是西唐人最骄傲的时刻,
元月仪轻轻朝孩子摇头,拍了拍孩子的手背。
孩子眼神懵懂,却乖巧地点头,坐端正。
一刻钟后,鼓声止住,
长号声绵延荡开去。
一队玄甲骑兵踏着号声列阵而出,马蹄声沉闷而整齐。
队伍最前方,谢玄朗跨一匹黝黑骏马。
明光铠在艳阳下泛着熠熠的光。
他今日戴了头盔,
端坐马背上英武而魁伟,一张脸冷峻的没有半分柔和弧度。
他驱马缓缓前行,
挂在腰侧的长刀搭在马鞍和铠甲上,发出极轻微的咔嗤声。
待到御龙台前十丈处,英伟的将军翻身而下,单膝跪地,
“演武大会一应事宜已准备妥当。”
御龙台上的西唐帝王,看着这样的场面何其满意,挥手道:“那就开始吧。”
“是。”
将军应罢起身上马,策马到远处的空地上,右手抬起。
两丈高的塔台上,早已站定旗官,此刻得令,立即挥动令旗,
骑兵方阵随令旗变幻。
时而长如矩,时而摆雁形,时而又如长蛇,
无论哪一种阵型,都有浓浓的肃杀之气荡开来,叫这高台之上观看的所有人心神震撼。
便连平日散漫的元月仪,此刻也腰背挺直。
她这长公主能懒怠地躺着指点这里、指点那里,和元熠明争暗斗,前提是四境安稳,国力强盛。
她经常会想,定是几世积德,才胎穿这么一个强盛的王朝。
眼角余光瞥见那英伟将军,
正以手势指点旗官,控制阵型变幻,
往日拥着自己时温柔的有点黏腻的脸,此刻沉而肃,眼神更是坚毅,
元月仪好像看见了他在西境战场上横扫千军的悍勇场面。
这样的男人,是自己选的,孩子的爹爹。
心房忽然就被得意和欢喜填满。
文臣席位,徐鹤卿微微苦笑。
虽然已经明白他和她之间再无可能,也看的清楚她对谢玄朗越来越关注,越来越满意,
可每每亲眼目睹,他还是心里堵得慌。
明明是他先遇到的,
老天爷却非把他的机会给掐碎。
皇家女子席位上,其他公主、郡主都颇为震撼,或凝目关注,或低声议论,
只有元雪阳冷眼看着,半晌,她微微垂眸,阴诡毒辣的光被长而翘的眼睫掩的干干净净,一丝都没渗出来。
肃杀又威武的军阵演练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结束时,几乎所有人都为这样的威势深深吸了口气。
谢玄朗上前与帝王复命。
帝王满怀喜悦,大手一挥,就赏赐了所有骑兵半年俸禄。
又问赫连野感觉如何。
赫连野起初还饶有兴致地瞧着,此刻却是面色凝重,起身朝帝王行了个火罗人理解,“贵国军强马壮,我小国实是望尘莫及。”
帝王哈哈大笑,谦虚了一声“火罗自有火罗的与众不同之处”,
又客套了几句话,帝王起身。
对方本就是战败小国,来的还是王子和公主。
西唐本该也由皇子接待已经足够。
但帝王许久不曾见过军演,这才专门来一趟,此刻重头戏看完,便推说还有政务要忙,叫元熠上前,吩咐他主持大局。
元熠躬身领命,“儿臣定不辱使命。”
“嗯,你做事,朕是放心的。”
帝王这句话落,忽然微顿,似有若无看了元月仪一眼,很微妙的一下,又视线落在元宝身上,慈爱含笑,“皇祖父回宫了,小家伙,你呢,
是随祖父一起,还是留下?”
“留下!”
元宝兴冲冲站起身,“瑾儿留下,和爹爹、娘亲在一起。”
“那好吧。”
帝王抚了抚孩子的小脑袋,朝元月仪道:“照顾好孩子,这里结束之后他要是想回宫,就派人送回来。”
元月仪轻笑,“父皇把这小崽子看的真紧,也便是谢侯那边不介意,换寻常人家,怕要说您喧宾夺主,抢人家孙儿了。”
帝王哈哈大笑,
“你的孩子也是朕的孙儿,多个人疼他,谢侯高兴还来不及。”
武将席位上,
被点到名的谢钧适时起身,“陛下说的极是。”
众人皆陪笑。
说起来,谢玄朗和元月仪的这个孩子,原该是谢家独苗,谢玄朗又是端慧郡主最疼爱的外孙,原该是谢家和杨家两边捧在手心里呵护才是。
但自从回京,反倒是帝后把孩子霸了去,
倒像孩子是他们亲孙似的。
可元月仪这个长公主都能和皇子们坐一起,甚至比最得势的三殿下淮宁王都坐的靠近帝王身侧,可见帝王对她的疼爱。
其他人心里再多想法,又能如何?
众人恭送帝王离开了。
今日这虎贲营中,还设了别的演武项目,比如搏斗,比如骑射,还有娱乐项目如蹴鞠,
大家便各自散开,前往感兴趣之处。
薛祺又回到元月仪身边儿来,赞方才军阵威武,
“那当然了!”
元宝牵着薛祺的手,指尖勾着她的手指,“我爹爹带的金吾卫那就是最厉害的,我爹爹是最厉害的里面更厉害的!”
薛祺失笑。
以前远远看这个孩子觉得软嫩嫩跟个糯米团子似的,讨喜的很。
只是那时和元月仪十分生疏,
自然也只是远远看看便是,
如今凑近了牵着,听他这样奶声奶气说话,心里更是化开了似的欢喜。
“娘亲,你和小祺姑姑说话,我去前头找爹爹!”
孩子早已按捺不住,现在总算的逮到机会了,落下这么一句话,一溜烟就跑了。
薛祺看着孩子飞也似的背影,有些感慨,“谢将军平日瞧着很是冰冷,孩子却这么喜欢他,想必私下谢将军定是个好父亲。”
“嗯。”
元月仪点点头。
自成婚,谢玄朗知晓孩子身世,确实是个尽职尽责的父亲。
休沐时间除了腻在自己这里,其余时间几乎都花在孩子身上,外头极少出去交际,都是蒋南在奔走。
薛祺忽然低声道:“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问的没头没尾,
元月仪却是勾了勾唇,“自然是你看到的意思。”
“可他先前才让淮宁王思过,又派了那么多人去虞山保护太子,现在却这么重用淮宁王……”
“他惊喜太子哥哥还活着,想保护,和他重用元熠并不冲突。”
元月仪看着远处青山一线,
“太子哥哥离开太久了,这朝廷需要有人做事。”
父皇当初惊闻太子哥哥还活着,欢喜地打压了元熠是真,如今回过神,面对现实,发现元熠更实用,顺手用了起来也不假,
这世上的事,
美好的理想和骨感的现实,偶尔是会让一个人的行为产生某些割裂感。
元月仪什么都能理解。
包括她的父皇。
“走吧,”
元月仪招呼薛祺,“我们也过去看看。”
薛祺还在想她刚才那句话,愣了会儿才回:“好。”
元月仪对其他的不感兴趣,只想看看蹴鞠。
两人便朝着蹴鞠那个场地过去,
不料才走一半,赫连野迎面走了过来,“大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