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权臣独宠青梅,重生换嫁他悔疯了全文阅读
第68章 秘密
作者:半条死鱼 · 原作:《冰山权臣独宠青梅,重生换嫁他悔疯了》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68 章太医说可以下地走动了,只是别走太久,别抻着后背的伤口。
他点点头,没说什么,等太医走了,自己扶着墙,走到桌案前,坐下,铺纸,研墨。
动作很慢,每一下都扯着后背的伤,可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写了两封信。第一封是给太子的,禀报身体恢复情况,说端午后可以正常当值。
第二封是给赵绥的。写了两遍。第一遍写得太长了,絮絮叨叨的,不像他。他撕了重写。
第二遍很短。
端午那日,城南茶楼,巳时。若你来,我有话与你说。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前世的端午,欠你的。
他把信折好,装进信封。封皮上写了“赵绥亲启”。信送出去之后,他坐在桌案前,看着砚台里剩下的墨,坐了很久。
青橘收到信的时候,正在后院晾衣裳。
门房把信递给她,说是萧大人派人送来的。她拿着信,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走到角落里,背过身去,把信封拆了。
信很短。她看完,把信折好,塞回信封里。
信封的封口原本是用浆糊粘着的,她拆的时候小心,没撕坏,可封口处的纸还是起了毛。
她用手指沾了点水,轻轻抹在封口上,压了压,又把信封放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会儿。
干了之后,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看不出什么破绽,才拿着信往赵绥屋里走。
赵绥正坐在窗边翻一本新得的食谱,见她进来,抬头看了一眼:“谁的信?”
“萧大人的。”青橘把信递过去。
赵绥接过信,看了一眼封皮,没拆。她把信放在桌上,继续翻食谱。
青橘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三小姐,您不看看?”
“不用看。”赵绥翻过一页,“我端午约了江淮鹤。”
青橘没再问。她把那封信从桌上拿起来,放到抽屉里,关好。
端午那日,赵绥起了个大早,换了一身荔枝红的夏衫,对着镜子簪了一朵小小的白兰花。
青橘在旁边帮她整理衣带,嘴里念叨着:“三小姐今日气色真好。”
赵绥笑了笑,没说话。
她约江淮鹤先去茶楼饮早茶。那家茶楼是岭南口味,在京城独一份。
她当初投的那笔银子,上个月刚刚分了一笔大账,比铺子半年的利润还多。
江淮鹤准时到了。他穿着一件竹青色的直裰,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腰间的玉佩换了一块,是太子赏的。
人还是那个人,可气质沉稳许多。
肩背比以前挺得更直,走路的时候步子稳了许多,不像从前那样三步两步就蹦跶。
赵绥看着他走过来,忽然有点感慨。
半年前他还是个吊儿郎当的少年,逃学顶嘴,往哪儿一靠都像在自家后院纳凉。
现在……是能保护好她的兵部郎中了。
可他一开口,那股子少年气就藏不住了。
“等很久了?”他额角沁着薄汗,显然是赶过来的,“早上兵部临时还有点事,耽搁了。”
赵绥摇摇头,从袖子里掏出帕子递给他。
他接过来胡乱擦了一把,又还给她,帕子上沾着汗,他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揣进自己袖子里。
“回头洗了还你。”
茶楼在城南,离赵绥的铺子不远。
三层的小楼,门面不算气派,可收拾得干净。
门口挂着两盏岭南样式的灯笼,窗户上贴着剪纸,是荔枝和芭蕉的图案。
赵绥一进门,伙计就迎了上来。
“赵三小姐!”那伙计满脸是笑,“包房给您留着呢,还是老位置,靠窗的那间。”
赵绥点点头,带着江淮鹤往里走。
江淮鹤跟在后头,有点意外。这茶楼他听说过,是京城为数不多能做地道岭南点心的馆子,平日一座难求。
他来过一回,排了半个时辰的队,还是在楼下大堂里挤的。
“你常来?”他问。
赵绥回头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
伙计在旁边接话:“江公子不知道吧?赵三小姐可是我们这儿的大恩人。”
“当初刚开业的时候,没什么人知道岭南口味,生意冷清得很。是赵三小姐投了银子,又帮我们掌柜的试了三个月的点心方子。”
“行了行了,”赵绥打断他,“说那么多做什么。”
伙计嘿嘿笑着,把两人领到二楼的包房。房间不大,窗户正对着街景,桌上摆着一壶茉莉花茶,热气袅袅的。
江淮鹤坐下来,语气好奇:“你还藏着这手?”
赵绥给他倒了杯茶,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秘密。不要告诉别人我还有另外一笔收入。”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温温的,带着一点白兰花的香气。
江淮鹤强装镇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结果烫得龇牙咧嘴。
赵绥被逗得直笑。
点心是一车一车推上来的。
虾饺、烧卖、叉烧包、肠粉、凤爪、糯米鸡、蛋挞、马蹄糕……
伙计推着三层的小车,把包房里的桌子摆得满满当当,还得往上摞。
江淮鹤看着那满桌的点心,眼睛都亮了:“这也太多了。”
“就当是谢礼,不用客气。”赵绥夹了一只虾饺放进他碗里,“尝尝。这家的虾饺是京城最好的,虾仁是岭南那边运来的,京城买不到。”
江淮鹤咬了一口,鲜得眯起了眼。
“好吃!”他含含糊糊地嚼着,又夹了一只,“这个也好吃,这个也好吃,这个——”
赵绥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前世她也来过这家茶楼。
那时候刚开业不久,她兴冲冲地跟萧云渊说,京城开了一家岭南口味的茶楼,想和他一起去。
她央求了萧云渊很久,他才勉强答应陪她来一次。
她点了满满一桌点心,想让他尝尝岭南的味道。
他坐在对面,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吃。
她夹了一块虾饺放到他碗里,他看了一眼,说“不习惯”。她又夹了一个烧卖,他还是没动。
她就那么一个人吃完了整桌点心,他在对面坐着,像一尊不说话的石像。
后来她问他要不要再来,他说“随你”。她就当他答应了,隔三差五拉着他来。
他还是不吃,只是坐着,看她吃。
她吃着吃着就习惯了,习惯对面坐着一个不说话的人,习惯把对方那些“不习惯”咽下去。
她以为那就是陪伴。后来才知道,那不是陪伴。那只是一个人不拒绝,另一个人不敢要更多。
后来萧云渊忙起来,她又去了几次,一个人。
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一壶茶,两笼虾饺。她吃一笼,另一笼放凉了,打包带回去。
她再也没有叫他。
赵绥低下头,夹了一块马蹄糕放进嘴里。甜的,软软的,在舌尖上化开。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吃得满嘴是油的少年。
他正跟一只凤爪作斗争,筷子夹不住,干脆上了手。
骨头啃得干干净净,还不忘点评一句:“这个酱汁好,回头让他们给我打包一份。”
赵绥忍不住笑了。幸福在眼前具象。
前世的那些事,好像真的过去了。
“你怎么不吃?”江淮鹤嘴里还含着半只虾饺,含糊不清地问她。
“看你吃就满足了。”
江淮鹤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他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努力装出一副沉稳的样子,夹了一只虾饺放进她碗里。
“你也吃。”他声音比刚才温柔了些,“别光看着我。”
赵绥夹起那只虾饺,咬了一口。
虾仁是鲜的,皮是糯的,和前世一模一样。可味道不一样了。
“好吃。”她说。
江淮鹤笑了,那笑容从嘴角一直漾到眼睛里,亮得晃人。
萧云渊出门的时候,邱霁月在回廊上遇见了他。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笑了:“云渊哥哥今日气色真好。”
萧云渊“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往外走。
邱霁月在身后叫他:“云渊哥哥,今日端午,要不要一起——”
“不了。”他头也没回,“有事。”
他伤口还没好透,走快了会疼。
他算过时间,从振兴侯府到城南茶楼,慢慢走,正好大半个时辰。
他到了差不多午时。不早不晚。
他站在茶楼门口等待时,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怔住了。
赵绥就站在二楼的窗户边上,正在给对面的人倒茶。
她对面坐着一个人。背对着窗户,看不清脸,可那个背影他认得。
江淮鹤。
她给他倒茶,他给她夹菜。她笑着说什么,他凑过去听。她往后躲了一下,他追上去,两个人笑成一团。
他上了楼,步子比平时急了些,后背的伤口被扯了一下,他皱了皱眉,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