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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后女帝她追悔莫及小说

第46章

作者:流里溪 · 原作:《穿成炮灰后女帝她追悔莫及》 · 分类:玄幻魔法 ·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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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昕云的脸红了,她低下头,手指在袖口里绞得更紧了:“是姨母来家里做客时提起的……姨母问我是否对你有意,我……我没有回答,但她看出来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姨母劝了父亲很久,父亲怕陛下会因此厌弃宋家,姨母说不会的,陛下不会在意一个已经和离的皇后嫁给了谁,还说陛下心里喜欢的是陆表哥,若是真能成就好事,陆表哥也会帮着说话。

“父亲想了很久,又见我真的愿意,才让我来问你。”她说完抬起头看着楚意,“我本以为自己今生不会有这种机会了,没想到……楚意姐姐若是愿意……”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楚意坐在那里没有立刻回答,宋昕云的姨母是陆鑫尧的母亲。她劝宋父让宋昕云来向楚意提这件事,还说陛下不会在意,恐怕是在替她儿子做最后一步。

让宋昕云和楚意成婚,楚意就彻底和皇家断了关系,南絮就算心里还有楚意,也不可能再和一个嫁了人的前皇后纠缠。

“你姨母来你家做客的时候,”楚意问,“还说了什么别的吗?”

宋昕云想了想:“姨母说,陛下和陆表哥青梅竹马,迟早是要在一起的,还说……说你和陛下已经和离了,是陛下亲笔批的字,你出宫的时候陛下也没有来送,说明陛下是真的放下了。”

楚意说:“你来是因为你姨母说的那些话?”

宋昕云的手指攥紧了袖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来的,以前我没有接住你的心意,后悔了很久,现在你回来了,我不想再错过了。”她的眼眶泛红,“我知道你可能心里还有别人,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在等。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一直等下去。”

楚意坐在那里,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攥紧的手指,院子里那几株山茶花苞在午后阳光下微微泛着粉色的光。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但我刚刚和离,暂时没有考虑婚嫁的事。”

楚意也不清楚宋昕云喜欢的是原身还是自己,但结果都是一样的,原身已经不在了,而自己不会答应。

“是因为……”宋昕云抬起眼看着楚意,眼眶有些泛红:“是因为陛下吗?”

楚意的手指在石桌边缘停了一下:“不是。”

“那为什么?”宋昕云的声音微微发紧,“你不想成婚,是因为还想着她吗?可你们已经和离了,她批了你的和离书,你出宫的时候她连送都没有送,楚意姐姐,你还要等她吗?”

楚意沉默了很久,久到院子里的风又吹了一阵,将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动了几次,“我不知道。”她说。

宋昕云的睫毛颤了一下,像是那三个字比“是”更重,她攥着袖口的手指慢慢松开了,那句“我不知道”已经替她回答了所有的问题。

她站起来,忽然笑了一下,嘴角微微弯着,但眼眶还泛红:“那我知道了。”她退后一步,“楚意姐姐,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往门口走,楚意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脚步声穿过前院,在廊下越来越远。

楚意独自坐在石凳上,看着宋昕云离开的方向,院子里那几株山茶开了花苞,粉红色的边缘微微卷着,还没有完全绽开。她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石桌上的手,手指上还有一点没有洗净的泥土嵌在指甲缝里。

第44章 失控

宋昕云走后,楚瑶从花圃边站起来走到楚意旁边,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是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手里还攥着那根小树枝,在青砖地上无意识地划着。

过了一会儿楚瑶开口了:“阿姐,刚才那个姐姐哭了吗?”

楚意沉默了一会儿:“没有。”

楚瑶低头用树枝在地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她是不是想和你成婚?”

楚意的目光落在楚瑶的侧脸上,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是替她父亲传话的。”

楚瑶没有追问,只是“哦”了一声,继续在地上划那道线,划了一段又开口:“那你想和她成婚吗?”

楚意靠在石凳的靠背上,阳光落在她脸上,她闭了一下眼睛:“不想。”

楚瑶没有再问,把树枝放在石桌上:“那就不成。”

承明殿里,素鸢走进来时脚步比平时轻了一些,她站在殿中央低声禀报:“陛下,暗卫传回消息,宋家小姐又去了将军府,待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南絮正在批折子,朱笔没有停:“说了什么?”

“将军府守卫森严,暗卫隔得远,没有听清全部,只断断续续听见宋府想与将军府结为姻亲。”

南絮的笔尖停在纸上,墨迹洇开一小团,她没有抬头,声音平稳得像是没有听清:“结为姻亲?”

“是,像是宋家为了宋昕云在向娘娘提亲,其他的,隔得太远没有听清。”

南絮坐在灯下,冷梅香在空气中微微一沉,她把朱笔放下,动作很轻,目光落在那团洇开的墨迹上:“什么时候的事?”

“今日午后,宋小姐走的时候眼眶有些红,但神色是平静的。”

南絮的手指在桌案上停了一下:“她怎么回的?”

“暗卫没有听见娘娘的回答。”

南絮没有接话,冷梅香在空气中弥漫着,比方才又浓了一丝,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从她身体里慢慢溢出来,她压不住,也不想压。

她从未设想过楚意会不属于她,总觉得即便和离也有机会和好,但宋昕云去找楚意说亲了,楚意是喜欢过宋昕云的。如果她与楚意没有和离,她可以不将宋昕云放在眼里,但现在,她已经摸不透楚意的想法了。

危机感包裹着她,如果楚意答应了,她该怎么办?

——

早朝刚开了不到一炷香,群臣就看出陛下心情约莫是不大好。

第一本奏折是户部递上来的,说今年春耕的种子银两比去年多了两成,请陛下批示是否核减。户部侍郎的声音抑扬顿挫,念得稳稳当当,像是背过好几遍了。

南絮听完之后把折子合上放在桌案上,没有立刻说话。殿内安静了片刻,她才开口:“去年种子银两是多少?”

户部侍郎显然没料到她问这个,顿了一下才答:“回陛下,去年是八千两。”

南絮没有抬头:“今年多两成,是近一万两。”

侍郎点头:“正是。”

南絮的声音平稳:“地多了多少?”

侍郎卡住了,显然是没细查:“臣……臣回去再核。”

南絮把折子推回去:“朕不想等,你现在核。”

殿内安静了一瞬,没有人敢出声。侍郎站在殿中央,额头上的汗珠开始往外冒,他低头站了半晌,声音越来越小:“臣……臣确实没有查清,臣有罪。”

南絮把折子放下:“查清楚了再递上来。另,户部核账不力的过失,记档一次,罚俸半年。”

侍郎脸色白了,嘴唇动了动没敢辩解,退回了队列。

第二本是刑部的,说北境一处流放地逃了两个犯人,已经在当地追捕了半月未果,请陛下调拨人手增援。刑部主事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在念一段他已经预料到会被质问的折子。

南絮的目光落在折子上,停了一瞬:“逃了两个犯人,追了半月没有追到?”

刑部主事的声音更紧了:“回陛下,那两人跑了之后便没有踪迹,臣怀疑有人在暗中接应……”

南絮抬起眼:“怀疑?”

主事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南絮把折子放下:“既然有怀疑,为什么不查?兵部的人在做什么?当地驻军在做什么?半月时间,足够让人跑到边境线了。”

主事的头越垂越低,像是要把自己缩进那身官服里。

南絮把折子放在桌角:“追捕不力,记大过一次。若半月内再无结果,你这主事的位置也不必坐了。”

主事的腿软了一下,扶着笏板才站稳,退回去的时候后背的衣裳已经湿了一片。

第三本是工部的,说京城东门外的护城河淤积严重,需拨银疏通,请陛下示下。

工部侍郎出列时声音稳稳当当的,把需要多少银两、多少人工、多少工期报得清清楚楚,和户部刑部那两人比起来简直不像同一个朝堂。

南絮听完,没有挑错,工部侍郎正要退回队列,南絮忽然开口了:“朕记得东门外的护城河,去年秋天刚疏通过一次。”

工部侍郎的脚步顿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他转过身来,声音明显比方才低了一度:“回陛下,去年确实疏通过,但今年开春冰融之后,上游冲下来不少泥沙,又淤了大半。”他顿了一下,“臣本不该这么急,实在是近日雨水多,若再不疏通,汛期到了怕是要漫堤。”

南絮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几息,那几息像是一整个季节那么长,然后她收回目光:“朕知道了,银子你去户部领,朕会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