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什么东西？”

老婆婆沉默了很久，久到你以为她随地大小睡已经睡着了，毕竟她的眼皮确实耷拉地很低。

“……一个……古老的东西……一个被你们世代供奉的东西……”她那双迷雾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你，说的话就像在喉间含着一样听不真切，“柯林斯……呵。”

你没有说话。因为你没有有关家族的记忆，除了同一个姓，其实你对“柯林斯家族”也没有什么归属感，甚至对你母亲也是。这一切都太陌生了。你甚至调动不起身体里的情绪，只是在听故事。

【你真冷血。】kp啧啧道。

你还没来得及反驳kp的诋毁，老婆婆已经再度开口：

“它选择了你母亲。”

“什么叫选了她？”

“它想要一个身体。”她扯了个笑，松垮的皮肤也跟着被牵动，“一个年轻的、充盈着能量的身体。但你母亲的意志很坚定。”

她的视线扫过你，没有看你：“总之……我没有能力帮她解决，但我听说过，她似乎有过什么方法……但成没成功，我就不知道了。”

“——当然，在我看来，她已经成功了。”

老婆婆的眼神似乎又重新落到你身上：“一半一半。”她伸出那枯瘦得像干柴的手指，隔空点了点你，“你的一半是柯林斯家族的老路……另一半是另外一条路，你的母亲为你做到的。她当年想要我帮你斩断那条老路，好只走另一条，但她做不到。”

你听得云里雾里：“这又是什么意思？”

“她已经无法脱离了。”长者像是下死亡判决书一样地说。

……谜语人滚出香港啊！

你试图用你的脑子思考，但你感觉你的阅读障碍症什么文字恐慌症全都在发作以至于你的脑子无法思考，当然这绝对不是因为你的智力只有1。

“我给你一个忠告吧，作为我当初没有帮上忙的补偿——你得去找那个源头，才能解决你需要解决的这一切。”然后她神色一变，变成那种小孩最怕的严肃老奶奶，把你赶了出去，“去去去，站在这里也不买东西，赶紧走！”

然后她又叽里咕噜说了几句粤语，你没听懂，应该没偷摸骂你两句吧？

你一头雾水地进去，又一头雾水地出来了。门在你背后被她砰地一声关上，大概是关店了，你感觉你就像一条被赶出去的讨食的狗。

“我讨厌谜语人……！”你咬牙切齿地握拳。

kp问：【她说的话你记住了吗？】kp很懂你，你是那种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人（意思是你压根没有大脑直接穿过了），有一种没有被知识浸染过的美感，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很难想象到底有多少信息被你记住了。

你忿忿不平地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讲了一堆谜语！”

kp懂了。你又是听明白了没听懂的一个状态，它只能直白地说：【她让你去找你的源头，这样才能解决笔记本和你的其他疑问。】

“所以我该常回家看看？或者找康斯坦丁？”你一边拖着脚跟磨蹭地走路一边嘟囔，“我不是去过十几年前的老宅吗？明明什么都没发现。而且我也压根就联系不上康斯坦丁！”

你越想越生气：“可恶！还说什么告诉我真相！结果人没了电话也打不通！这算什么！要和我玩海龟汤吗？只给我一个汤面不给我汤底！别最后解答出来的真相是‘嘿其实我是你爸爸’！”

【哇哦。】kp说，【你别说，搞不好还真是呢。】

“……你是认真的还是在找乐子？”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就是在消遣我。”你很有警惕性的。

【那你还挺了解我。】

你怒从心起，决定再也不理它了。不过已经十点多了，你打算去吃个午饭然后回卡珊德拉那儿，她会带你去机场送你回家的。

在路边找了家馆子，花掉了你身上最后的钱，你饱餐一顿后往临时住所那儿回去。

卡珊德拉还在家里，但她边上居然还有着其他人——

【那么，来接你的人会是谁呢？】

【1.提姆】

【2.斯蒂芬妮】

【3.布鲁斯·韦恩】

【最终结果是：1d3＝3】

是布鲁斯·韦恩。

说真的。其实你压根没做好直面他的准备——毕竟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居然同一个人！你一看见他那张俊美又天真的漂亮脸蛋就感到痛苦，因为你cpbe了。你现在处于敏感期！是求证几何题得出cp＝be都要哭的程度啊！这个让你痛苦的男人却站在你面前！你百感交集！你内心苦涩！你悲从中来！

更何况。这个人在你心里已经从“要是能收养我就好了的漂亮阔佬”变成了“白天是漂亮阔佬晚上是超级英雄的夜班工作者同时很有可能知道你全部的黑历史的可怕家伙”——毕竟论坛上都说蝙蝠侠知道一切。可能蝙蝠侠才是门之钥吧。

如果接你的是提姆或者斯蒂芬妮就好了……为什么布鲁斯·韦恩会来亲自接你啊……你的面子也没这么大吧！

为了调动私人航班亲自出面顺便敲掉集团工作同时突然出去旅游也很符合不务正业花花大少人设的布鲁斯·韦恩：……？

不太懂为什么你一见到他第一反应是面露苦色。他也并不吓小孩啊？而且之前你见到他的时候明明很大胆（指他看监控知道你要求收养）、很不着调（指他看监控知道你对着nypd唱汉密尔顿）……

但多年来cos花花大少的经验让他对你露出了一个很适合上杂志封面的笑容：“多拉，刚好我来香港办点事，顺便接你回去，坐我的私人航班，嗯哼？”他还对你wink了一下，试图迷惑你。

【暗骰，.ra灵感，鉴定1d100＝41/80，成功。】

但不知为何，刚才还被谜语人搞得一团浆糊的脑子现在格外清醒，你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华点：布鲁斯·韦恩为什么一点都不好奇你一个没有入境记录的家伙会出现在香港？难道说——他已经知道你知道他就是蝙蝠侠这件事了？但他也知道你虽然知道他就是蝙蝠侠，但你正在假装不知道，所以他也假装不知道他知道你知道他就是蝙蝠侠这件事。

kp：【……】

是在脑子里玩什么绕口令试图绕晕kp吗？

总而言之，你们两个人就是在互相假装不知道对方的演戏，虽然这上面只盖着薄薄的一层窗户纸，但你们两个都在假装只要没有人戳破那就一切没发生过。当然，你也有点好奇要是你挑明你知道他是蝙蝠侠这件事会怎么样……呃要是他可以给你一笔封口费就好了，你嘴巴可严了。当然不是因为你最近缺钱的原因。

卡珊德拉不准备送你去机场，你和她挥手告别，告诉她下次去哥谭记得找你，你要请她吃饭之类的话，离开了这个你住了一晚上的地方。

跟着布鲁斯坐到了车里前往机场，你在脑子里询问kp：“kp你说我要挑明吗？”

刚说完这一句，你突然又想起一件别的事：“他认识康斯坦丁，又是蝙蝠侠，你说他会不会知道我的那些什么……‘源头’的？或者他知道一些康斯坦丁和我相关的事？”

【唔……】kp语焉不详，实施了鼓励教育，【要不你问问？】

你决定问问。

第67章 :邪神从未否认过自己不是you know who

私人飞机意味着坐在同一空间里的乘客只有你和布鲁斯两个人，你和他隔了一个过道，他在你斜对面的位置，你试图找一个时机开口询问，但显然由于你是个社恐，这使得你像是屁股底下有人在挠你一样在座位上不安分地扭来扭去，望着布鲁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并条期待他能够自己看破你的诉求主动向你开口询问你需要什么帮助。

你偷偷瞥了他一眼又一眼，眼神里带着几乎溢出来的渴望，以至于在你的斜对面拿着张报纸假装在看的布鲁斯·韦恩再也无法装作自己正在认真看报纸因此没有注意到你的视线了。

“怎么了？”善解人意的阔佬头从报纸中抬起，向你露出一个微笑问道，“你看起来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多拉。”

你的社恐先于你本人一步发作，使得你发出了一阵无意义的“emm”声。而kp就像任何一个中式家长面对自己家害羞的小孩不肯上台表演时一样催促你：【别害羞啊，要问什么赶紧问呗。】

你在脑子里用应付家长的语气回了句“别催了别催了”，然后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天真无邪听起来很随意但实际上非常刻意的方式开口：“哦我亲爱的布鲁斯叔叔——我记得您似乎认识我的三叔康斯坦丁？或许你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什么事？还有他和柯林斯家族是什么关系？和我妈又是怎么认识的？他真是我的叔叔吗？”你的问题越问越多，一口气说完，然后眨巴眨巴眼睛盯着韦恩瞧。

布鲁斯的脸上依然挂着一副完美无瑕的阔佬笑容，就是那种“人生易如反掌jpg”的感觉，但说出来的话仿佛应付娱乐记者一般地毫无内容：“啊——是的，我和他有一些交集，但也仅此而已，真抱歉，多拉，我或许没法帮上你这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