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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章节目录

第138章

作者:黛色春山 · 原作:《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 · 分类:玄幻魔法 · 第 1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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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结发同心【终章】

大堂里, 朋继勇作为孜须使臣,跟随北戎使臣到此,与贺今宵、额日娜二位王将互市最终细节一一敲定。

双方早就经过数月的拉锯, 各自派遣使臣往返交流数回, 终于定下互市地点为北境以南,孜须以北的两座城池,双方各占一处, 分春秋两季节两个时段,每次互市开放时间长达十五日, 每到这个时间,两方商贾甚至是农户,都可以带着自己的商品前往此地交换。为作表率, 皇室也会进行一些交换。

期间几人谈笑风生,张弛有度,和平共处本也是众望所归,事情谈得相当顺利。

互市的事情说了,朋继勇才道:“吾皇的意思,张将军已经打扰王上多日,我孜须万分感谢您的慷慨, 但毕竟不好再多打扰,眼看隆冬已去, 春日渐近,何不就趁着这个机会展开春季互市, 互通有无, 逢此两国交好, 老臣也迎回张将军。不知王上意下如何?”

现在已经是二月中, 要开互市其实有些急了, 准备时间不多了,但朋继勇既然这样提了,肯定是朝堂的意思,任何事情,迟则生变。

李祝酒喝了口茶,明白这是怕他们反水扣着人不走,想趁热打铁,殊不知贺今宵早就想把张寅虎送走了,草原冬季粮食本就不多,还要养这几千人,简直是捉襟见肘,辛亏有祈安部鼎力相助,不然他真掏不出这几千人好几个月的粮和药。

贺今宵道:“使臣说得有理,互市和将军回归的事情一起解决,实乃好事成双,也是本王的想法。”

长甲轻扣桌面,额日娜也笑着应道:“本王也没有意见,我祈安部早盼着与孜须和平相处,不动干戈。”

闻言,朋继勇起身行礼:“二位王深明大义,吾皇特命人准备薄礼,聊表谢意,还请王上收下。”

客气一番,贺今宵道:“既然如此,那本王便不客气了,使臣远道而来,还请在寒舍小住,按中原礼节,挑个良辰吉日开互市,迎将军。”

“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多谢王上款待。”

那日会谈后,互市的事情便着手开始准备,两座城池马不停蹄地增设驿馆、酒楼、集市,连接两国的道路也投入人力物力开始拓宽以便于运送大量商品,维持秩序的兵力也慢慢到位,草原的冬日渐行渐远,朋继勇成天捧着书翻黄道吉日,两国无数人都在静候互市开展,倒也算另一番滋味的现世安稳。

三月下旬的时候,草原才真正暖了些,不用再穿厚重的冬装,正午时候阳光照下来,连大氅也不必披,轻盈单薄的衣衫上身,李祝酒觉得整个人轻了好些。

院子里的小树早已长出了碧绿的小叶,枝干也粗壮了些,王宫之外,碧草连绵,广袤无垠。

李祝酒躺在藤椅上,吹着微风,呼吸着新鲜空气,一本书盖在脸上,昏昏沉沉就要睡去,忽听一阵脚步声,而后眼前一亮,有人把书拿走了,他急忙抬手挡住细碎的光:“你好烦!”

他感到贺今宵在旁边蹲下,合上书,放到桌上,细微的声响窸窸窣窣,而后这人在耳边轻笑:“我好烦。”

李祝酒翻了个身,正犯困,根本不想理他,但是肩上搭上一只手,贺今宵的脑袋靠上他肩头:“不是说好天热些出去跑马?”

跑马?好像是说过这回事,李祝酒的困意散了些,他眯着眼睛:“不能等晚些?”

“我就是约你晚些出去跑马,只是这会儿按耐不住,先来跟你说。”贺今宵脸上都是笑意,像是藏不住什么兴奋的事,李祝酒有些奇怪:“你背着我偷练技术了?保证能赢过我?笑得这么不对劲。”

“我还用练?我跑过你那不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哈?”李祝酒不服气,猛地坐起:“我今天就教你做人,让你知道大话不能说太早!”

“好啊,拭目以待,”贺今宵忽然凑近,亲了李祝酒一下,在李祝酒抬手打他时精准接住了这人的手腕,又放到唇边亲了一下:“你说要有输赢奖惩才好玩,那便定输的人无条件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如何?”

“没问题。”李祝酒答应得斩钉截铁,自从两人约好去跑马以后,他可没少背着贺今宵偷偷练骑术,有时磨得大腿皮都破了,回来还要佯装无事,只是躲着贺今宵不许亲热,掩饰他的不道德,所以他现在非常自信。

“那傍晚,我来接你。”

等贺今宵走后,无人打扰,李祝酒又在春日暖阳里,盖着薄毯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贺今宵从长廊尽头跑过来,风扬起他的长卷发,他脸上满是笑意,到了李祝酒跟前,神秘兮兮从胸前掏出一根丝带,二话不说就要上手给李祝酒系上。

李祝酒刚睡醒,还迷糊着,他挣扎:“不是,咱们去赛马你蒙我的眼睛是几个意思?贺今宵你别逼我揍你。”

后者连忙解释:“不是,我挑了个顶好的地方赛马,想给你个惊喜,哎呀你别动!”他轻轻打开李祝酒要扯下丝带的手,动作飞快地绑好,还特别谨慎地伸手在李祝酒眼前晃:“这是几?”

李祝酒什么也看不到,也不知道贺今宵搞什么鬼,没好气道:“二百五!”

“哈哈哈哈,好了,现在我带你去换衣服。”贺今宵的笑声极其爽朗,带着少年人的轻快,他牵起李祝酒的手往房间里走。

“换什么衣服?我这身不挺好的吗?”

“骑马肯定要穿骑装啊,不然多不方便啊!”贺今宵反驳。

好像还挺有道理,李祝酒不再问了,因为这一整天他都感觉贺今宵有种神秘兮兮的开心,他不想打断,顺从地任由贺今宵牵着。

视线一片黑暗,他只能感觉到牵着自己的那只手很暖,带着薄薄的茧子,很安心。

大概是进了屋,李祝酒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像是抖开衣服的声音,然后有一双手落在了他的衣领处,贺今宵轻声道:“我给你换衣服了。”

“我,我自己来不行吗?”李祝酒脸热起来,都磕巴了,耳朵也迅速染上绯红。

这些变化,贺今宵看了个清清楚楚,他嘴角压不住,心像是要溢出糖来,摸着摸着,他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只好加快速度给人换了衣服,只怕再不好好换,他就要把持不住了。

给李祝酒换好衣服,贺今宵动作更快地给自己也换好。

没一会儿,李祝酒听到有侍女进来,然后在自己脑袋上一阵摆弄,他伸手一摸,摸到束起一半的发和一个精致的冠,他心下更疑惑了,贺今宵到底在搞什么鬼?

被牵着出门时,李祝酒奇怪地问:“贺今宵,你确定这是骑装吗?”

为什么是宽袍大袖?为什么他还摸到了繁琐的绣花?为什么长袍曳地?还被他不小心踩了一脚,为什么还要摆弄头发?

北戎本就狂放洒脱,什么时候骑马还那么讲究了?李祝酒脑子里有一万个问号,琢磨着是不是贺今宵怕输,给他使绊子呢?

“对啊。”贺今宵面不改色心不跳:“这次的样式好看些,就繁琐些,不影响骑马的,你不会担心穿上这衣服就赛不过我了吧?”

被一激,李祝酒瞬间反驳:“我肯定赢你!”

出了王宫,李祝酒被抱着上了马,因为蒙着眼,他有些不安,但随后,一个温暖的胸膛靠在后背,他就安心了。

不知过了多久,”贺今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到了。”

随后,他给李祝酒解开丝带,视线恢复清明的那一刹,入目是一片喜庆的红,李祝酒眨了两下眼睛,看贺今宵穿着一身朱红的喜服,头戴金冠,长卷发披肩,宽肩窄腰,大袖上是金线绣的祥云纹,袍摆上是交颈的鸳鸯绣,精致华美,无一处不是精心织造。

他垂头看了看自己,也穿了一身同样式的喜服,楚楚纤腰,喜袍华美,李祝酒反应了好半晌,才道:“你上次让人给我量体裁衣,就是为了做婚服?”

“是。你穿这个,很好看。”微风中,夕阳下,贺今宵嘴角扬起,眼睛里、心里都只有眼前人。

他在现实世界看过他冷脸仗义助人为乐,陪他在长虞城胆战心惊又英勇无比守过城,也同他在高墙大院的深宫里和百官斗智斗勇,最后到了这处广袤的草原安居乐业不再奔走。

他看过李祝酒宁愿饿着也不吃干饼的可爱执拗,也看过他满身是伤满脸是血的英雄主义,看过他顶着鸡鸣上早朝时生无可恋,也看过他站在雪地里长身玉立的天人之姿,更看过他的狼狈不堪和故作坚强。

无论是好是坏,是美是丑,是高不可攀还是落入泥潭,只要是这个人,他就喜欢。

李祝酒脸红了,不好意思地别开:“你,你也很好看。”

贺今宵顶着那么一张好看的脸在这夸他,盯着他看,他心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好吗?李祝酒放慢动作深呼吸,压制着心里那快要跃出来的喜欢。

这个人在他风光时陪伴他,在他落难时陪伴他,陪他生,同他死,同他一起在这虚妄浮生里过了一遭又一遭,早就深深嵌入他的心底,不可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