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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后女帝她追悔莫及章节目录

第19章

作者:流里溪 · 原作:《穿成炮灰后女帝她追悔莫及》 · 分类:玄幻魔法 ·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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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意的手在南絮额头上停留了三秒。

体温正常,没有发热的迹象。

楚意收回手,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下来。

“你……”南絮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你做什么?”

第17章 和亲

“看看陛下有没有被臣女传染。”楚意像是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陛下体温正常,臣女便放心了。”

南絮盯着她看了两秒,嘴唇动了几次,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两个字:“……胡闹。”

这别扭的语气,怎么都威慑不到人。

楚意有些想笑,但她笑不出来,因为她知道,她刚才伸手摸南絮额头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怕南絮生病。

既不是怕南絮病了没人批折子,也不是怕南絮病了没人给她撑腰,只是怕南絮难受。

这个念头让楚意自己都吓了一跳。

“臣女告退了。”她垂下眼,转身往门口走。

“站住。”身后传来南絮的声音。

“你……”南絮顿了顿,“你来御书房,就是为了摸朕的额头?”

“是。”

“……回去躺着,退烧之前,不许出门。”

“臣女遵旨。”

——

楚意风寒痊愈,已是腊月十九。

这天她是被青黛带着哭腔的通报惊醒的。

“娘娘!将军府急报!”青黛扑进内殿时,鬓角还沾着未化的雪沫,手里的密信火漆印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北境八百里加急,北狄可汗遣使请婚,京中有人上折要送楚瑶小姐去北狄和亲!”

楚意猛地掀开锦被,心口像被重锤砸中,帐幔外的地龙烧得正旺,暖融融的热气却驱不散她瞬间涌遍全身的寒意。

原身的记忆中,楚瑶是她的小堂妹,是她二姑母楚雨的独女,随大将军回乡时,总爱跟在她身后、抱着弓箭喊“阿姐教我射箭”。

而二姑母是楚家最刚烈的女儿,当年执意与一戍边校尉成亲,与姑妻在北境苦寒之地守了十年。最后那封信,是突围的斥候冒死带出来的,路遇援军时信纸已被血浸透了大半,只能勉强辨认出最后几行字。

“敌军已至城下,楚雨与妻誓与此城共存亡。援兵若至,城当不破;若不至,吾妻妻二人便以血肉筑城。勿念,勿悲。”

那时楚瑶才五岁,穿着一身孝衣,抱着姑母的牌位在灵堂里哭了三天三夜,直到哭晕过去。是父亲将她抱回将军府,派人教她读书写字,让她跟着楚词学武,说“瑶儿是楚家的女儿,不能让人欺负”。

如今,竟有人想要将这个将门遗孤送去蛮荒之地和亲?

楚意颤抖着手拆开火漆,楚风苍劲的字迹带着罕见的焦灼:“户部侍郎张启元联同三位御史递折,称楚家拥兵自重,需以和亲示忠。折子点名要瑶儿嫁北狄左贤王,父已上书力驳,然陛下未批。北境战事胶着,父不便回京,望你……护好瑶儿。”

护好瑶儿,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楚意心口,她将信纸攥成一团,这哪里是和亲,分明是拿将门遗孤的血,来削弱楚家。楚雨用命守住的北境,怎能让她的女儿再去受辱?

“备辇!去御书房!”楚意的声音淬着冰。

青黛急忙阻拦:“娘娘,张启元是保守派的人,听说背后还有人撑腰,贸然前去……”

“引火烧身又如何?”楚意抓起凤纹匕首别在腰间,“楚家的人,我护定了。”

楚意出离的愤怒,且不说她占了原身的身体、承了原身的记忆,那些属于楚家女儿的愤怒和心疼,此刻正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就算此事与她无关,看见有人要把一个五岁丧母的孤女送去虎狼窝换太平,她也管定了。

她转身往外走,玄色披风扫过床榻边缘,带起一阵冷风。

御书房的青铜兽炉正燃着冷香,却压不住殿内的火药味。

南絮坐在龙案后,玄色龙袍的衣摆垂落,案上奏折散落,最上面那本正是张启元递上来的和亲折子,朱批处一片空白,她已经盯着这折子看了一个时辰。

“和亲?”南絮声音冷沉,指尖在扶手上掐出深深的印子,“张启元,你倒是说说,楚瑶今年几岁?她母亲是如何死的?”

张启元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砖,声音发颤却仍咬牙硬撑:“陛下!北狄左贤王点名要楚家女,此乃天赐良机,若能联姻,北境可保五年和平,楚家军也能借此表忠心,一举两得啊!”

“一举两得?”南絮冷笑一声,猛地将折子扫落在地,瓷砚被震得翻倒,墨汁泼在明黄的奏章上,晕开一片狼藉,“用一个将门遗孤的性命来换?朕的大虞,何时需要靠弱女子苟安?”

“陛下!为江山社稷……”

“闭嘴!”南絮猛地拍案,冷梅香骤然暴烈,带着顶级威压席卷殿内。

离得最近的内侍脸色煞白,几乎要跪不稳,张启元更是浑身抖得像筛糠,却仍嘴硬:“陛下!楚家拥兵自重,若不加以制衡,恐生祸端啊!”

南絮缓缓站起身,玄色龙袍随着她的动作流淌如墨,“楚家军在北境浴血奋战,尸骨成山,你却在背后算计她们的家人,传出去,朕的将士们该如何看朕?”

“陛下三思……”张启元的声音被殿门推开的声音截断。

楚意站在门口,一身玄色骑装未换,披风上还沾着雪粒,松木香随着她的呼吸悄然弥漫,像一道清泉,瞬间安抚了空气中狂暴的冷梅香。

南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你来了。”

她转向内侍,声音冷硬如铁:“将张启元拖下去,贬为庶民,另,彻查他背后的党羽!”

张启元被侍卫架起时还在嘶吼:“陛下!微臣所为皆是为大虞安危啊!”

殿门合上,隔绝了喧嚣。

南絮靠回龙椅,后颈腺体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冷梅香虚弱地起伏,显然是刚才动怒引发了信息素紊乱,楚意快步上前,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手。

“陛下,您的信息素……”

“无妨。”南絮抽回手,指尖却微微颤抖,她避开楚意的目光,看向窗外飘落的雪花,“这些人想借和亲动摇楚家军心,朕岂能如他们所愿?”

楚意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看着她攥紧扶手用力到泛白的指节,看着她强撑的镇定下那一丝藏不住的疲惫,她忽然伸手,轻轻解开了南絮的衣领。

南絮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想后退,却被楚意按住了肩膀。

后颈的腺体肿胀得厉害,泛着红,上次标记的齿痕被新的灼热覆盖,像一朵在雪地里被揉碎的红梅。

“臣女帮您。”楚意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

南絮想说“不必”,却在楚意的嘴唇贴上腺体时,浑身一颤,松木香涌入,腺体的灼痛渐渐平息,只剩下酥麻的痒意,她不由自主地攥紧楚意的衣袖,喉间溢出压抑的喘息。

“朕从未想过让楚瑶和亲。”南絮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信息素交融的喑哑,“她母亲……是为大虞死的。”

楚意的动作顿了顿,她抬起头,看见南絮的眼眶泛红,竟掺了一丝委屈,这位高高在上的女帝,此刻像卸下了所有铠甲,靠在她的肩窝里。

“陛下,”楚意伸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嘴唇擦过她的唇角,“臣女信您。”

南絮的瞳孔骤然收缩,虽说更亲密的事两人都做过许多次了,但接吻还是头一次,她盯着楚意看了两秒,然后反客为主地吻了上来。

那吻很轻,带着试探,像是在确认什么,楚意没有躲,她感觉到南絮的嘴唇在她唇角停留了一瞬,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渴望,她微微偏过头,加深了这个吻。

南絮的呼吸乱了,冷梅香与松木香在极近的距离内疯狂交融,像两股潮水在狭小的峡口相遇,撞击,然后融合。

“朕不会让他们动将门遗孤。”南絮的声音在吻隙间响起,带着帝王的承诺,也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也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家人。”

楚意感觉到她的手指在颤抖,感觉到她的呼吸在紊乱中渐渐平稳,感觉到冷梅香在松木的包裹下一寸一寸地柔软下来。

她没有回应,只是收紧了揽着南絮腰的手。

过了许久,南絮率先推开了她,她别过脸,整理着凌乱的衣领,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今日之事,你不必谢朕,朕只是……不想寒了将士们的心。”

楚意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听着她别扭的语气,心里那根弦轻轻颤了颤。

“臣女明白。”她低低地应了一声。

南絮“嗯”了一声,低下头重新拿起朱笔,像是要证明自己已经恢复了帝王的从容,但笔尖落在纸上,批出来的字比平时软了几分。

楚意没有走,她走到旁边的书案前坐下,安静地释放松木香。

次日清晨,楚意是被殿外的鸟鸣声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