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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肆意开章节目录

第90章

作者:十二城主 · 原作:《海棠肆意开》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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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一沉,只听一声哗啦啦的出水声,长孙棠听声辨位,几乎是出水的瞬间,就甩出衣服将望月团团裹住,望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虎杖一退一点,推了出去。

长孙棠身后树影响动,她果然猜得不错,这里还有别人。

那人胆大包天,竟然朝着她背后抱来。

长孙棠不待那人近身,抬起虎杖便打,将那人怼进了池底,随之淹没了一声。

“姐姐……”

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这声音曾经让她魂牵梦绕,让她肝肠寸断,让她生不如死。

长孙棠心头一颤,一把扯开眼上方巾,披头散发地盯着池中。

水面酿出层层波纹,像长孙棠复苏的心跳,夕阳落在清澈的池面,水中一个女人猛地跃出,像传说中的鲛人,摄人心魄。

杨肆浑身湿透,大口大口地喘气,又伸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水,半眯着一只眼,笑吟吟地看着她:“棠姐姐。”

杨肆身上的绿袍太过宽大,被水一冲就松垮地挂在身上,脖颈四肢大片肌肤裸露在外,昏黄色的光照在杨肆身上,更显她白皙温暖,明媚动人。

是杨肆,死而复生的杨肆。

长孙棠双腿如同灌铅。

水面的光还有杨肆的白刺得她双眼生疼,她浑身动弹不得,只能将呼吸放的极轻极轻,生怕吹散了这个梦。

耳畔全是瀑布哗啦啦打在池底的声音,杨肆将额前碎发尽数拨到脑后,一双眼睛又明又亮,又笑着喊了一声。

“姐姐。”

杨肆轻轻游到岸边,伸手去拉长孙棠的衣摆,才发现她浑身僵硬得厉害。

杨肆心中酸软,仰着头,干干净净地望着她,又柔声喊了一句:“长孙棠,是我。”

长孙棠后退半步,手中传来疼痛,原来是她太过用力,虎杖的虎牙竟然扎破了她手掌。

长孙棠梗着脖子,双眼憋得通红,泪水不自觉地溢出,她拼了命地眨眼,眼前的杨肆却越来越模糊。

“杨肆……”

杨肆轻声低吟:“是我,是你的妻子。”

长孙棠跪在池边,抖着手摸抚上她脸颊,触手温暖滑腻,不是死人,不是醉酒梦境,不是发疯幻觉。

杨肆一手握着她的手,又偏头蹭着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长孙棠终于看清了她,扣在杨肆肩头上的力道越来越大,身子也抖了起来,整个人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只是一直念叨:“杨肆……杨肆……”

杨肆眼窝一热,想爬上去给长孙棠擦眼泪,身子刚起来,长孙棠好像如梦方醒,下意识摁着她肩头又将人砸入水中。

杨肆毫无防备,被摁在池底喝了好几口水,她大叫着挣扎:“长孙棠,你……”

话音未落,又听见扑通一声,身边溅起巨大水花,长孙棠也跳到了水中,杨肆被抄着衣领拽了起来。

杨肆糊了一脸水,气还没喘匀,长孙棠扣住杨肆后脑,将人压在池边,狠狠地吻了上去。

杨肆用来浮水的手也不动了,顺着勾住了长孙棠的脖颈,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长孙棠掐着她手腕,将人锁在自己身前,死死不放,两人贴得密不可分,丝线难容。

杨肆刚刚呛水,气息凌乱,檀口微张,炽热的舌尖就游了上来,将她口中空气掠夺干净,压得她喘不上气。

杨肆也不推阻,只是将长孙棠抱得更紧,半眯着眼瞧她。

长孙棠瘦了,憔悴了,但是还活着。

两人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直到杨肆真的喘不过气,胸口都有些撕裂的感觉,长孙棠掐着脉搏,将人放了开来。

杨肆大口地喘气,刚吸了两口气,长孙棠又吻了上来,只不过这一次,远远没有刚刚凶悍。

长孙棠吻着杨肆嘴角,杨肆大病初愈,又呛了水,实在承受不住,轻哼着在她肩头略微推阻。

长孙棠忽然来了脾气,在她舌尖轻轻一咬,疼得杨肆双眼泛泪。

长孙棠将人松开,由她在自己肩头喘气,心中竟然升起了细细密密的疼痛。

长孙棠冷声叫道:“杨肆。”

杨肆应了一声。

长孙棠又说:“你没死?”

“嗯。”

长孙棠忽然哽咽了,热泪一滴一滴洒在水面,波纹一圈圈泛出,止步于杨肆心口。

杨肆抿了抿舌尖,脸上泛起痛苦神色,长孙棠伸手摁住了她的嘴唇,轻声抱怨:“你还知道疼?”

杨肆听出了好些委屈,她确实……骗了长孙棠。

杨肆勾着长孙棠的脖颈,望着她,轻声说:“疼。”

长孙棠推着她,强装冷硬,却抵不住泛红的双眼,咬牙说道:“你不是……葬身在少室山底了吗?”

杨肆:“原本是这样打算的,但是阎王看我在凡间还有个妻子,就说我这个人简直是罪大恶极,怎么能把妻子一个人孤零零地放在凡间,就把我放了回来。”

长孙棠难受极了,拼命推搡着她:“……你……你走!成亲的誓言,你从来没有当真过,还说什么妻子?”

长孙棠满腹委屈,说得杨肆心尖发疼,眼中发酸,一味地伸手去搂她:“对不起,对不起……长孙棠,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了,原谅我好不好?”

长孙棠推阻地越厉害,杨肆拉得就越紧,两人不知纠缠了多久,长孙棠终究是推不开杨肆。

杨肆目不转睛地看她,又主动吻住了她,长孙棠不依,把人推开了,凶神恶煞地问道:“做什么?”

杨肆挺挺鼻尖,点一点她的鼻尖,甜甜一笑:“你没受伤,我很满意。”

长孙棠眯眼瞧着她,轻哼一声:“那你呢?”

长孙棠摁住她的腰,指尖从腰背一路向上,扫过周身各大要穴,腰腹,胸口,杨肆白皙的肌肤上泛起了一片红,直到她手探到了玉白的脖颈上。

杨肆脑袋被她捧着,通红着一张脸,“我怎么啦?”

长孙棠沉吟片刻:“你好了,你的内伤,还有心脉,全部都好了。”

杨肆笑着点了点头,又抱住了她:“是,我全部都好啦,哈哈,现在你躲不过我了,你看我千里迢迢能跟你在曲江重逢,可见这是老天刻意安排,以后你跟我都分不开啦。”

长孙棠看她生龙活虎的样子,忍不住鼻尖一酸,又将人紧紧抱住,恨恨地说:“杨肆,你真是个混账,给我留了那么一封荒谬的遗书,还说什么珍重?”

长孙棠越说越气,偏头在她肩颈上恨恨咬了一口。

杨肆大叫起来:“啊呀,你属狗的吗,干什么咬我?”

面前的杨肆真的是活着的,温热的,能说会道的,长孙棠满心的喜悦转而被一股愤怒替代,她忍不住伸手,掐住了杨肆的脖颈:“我……你既然留了遗书,又回来找我干什么?”

她嘴上这么说着,手下却不敢施力,若是杨肆当真是一场幻梦,她长孙棠才是第一个发疯的。

长孙棠赌气般地将手一甩,推开了她,杨肆迎难而上,又贴了上去:“我掉下悬崖后,发生了好多事情,我回头慢慢告诉你,好不好?”

长孙棠抱起手臂,虽然不推开她,却也是怒气难消,不愿看她。

杨肆游鱼一样,窜到她面前,抚摸着她耳畔,贴着她撒娇:“好阿棠,好姐姐,你看看我吧,我真的知错了,以后……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长孙棠拧眉看着她,杨肆讨好一笑,长孙棠又退一步,一副懒得搭理她的样子。

杨肆抬起左手,牵动了颈间的牙印,将左手上的牙印摆露出来,哀怨道:“好疼啊,本来……我本来还有伤呢。”

她这样一说,长孙棠又心软了,抚上她肩头,温柔地舔舐着。

杨肆紧紧抱住她,正色道:“长孙棠,不会有下次了,我发誓,从今往后,不论生死,我都跟你在一起,再也不抛下你了。”

长孙棠凝眸望着,说道:“你说的话都是狗屁,从今往后你要听我的,你那同生共死的荒唐谬论不准再有,你不准离开我视线半步,你不准再受半点伤。”

杨肆荒唐地笑了:“若是有人执意要伤我怎么办?”

“那就都杀了。”

“你这人可真是残忍。”

长孙棠冷笑一声:“不及某人。”

杨肆讪笑一声,凑上前吻着她唇角,想要堵住她的嘴,长孙棠扶住了杨肆腰肢,想掐她脖颈,又舍不得,最后还是收紧了手臂。

两人贴得越来越近,浑身都泛起了痒意,长孙棠莫名就想到了两人在少室山成亲的那个晚上。

长孙棠吞了下口水,眼神控制不住地往下扫,杨肆被她瞧得腿软,下意识想退,又被拉入怀中。

长孙棠抱着杨肆,眼神烧得像是喝醉了:“杨肆,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杨肆浑身发热,盯着她轻笑一声:“我是你的妻子。”

甜月稳悬夜空,水面的月影却被人揉碎,一波一波向外散去,曲江冷瀑浇不灭一腔热火,清泉击石比不上鲛人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