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咸鱼公主带崽惊艳全京城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追查
作者:靳小意 · 原作:《五年后,咸鱼公主带崽惊艳全京城》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301 章岳钊:“暂时好了。”
“那之后呢?”元月仪急追着发问,“之后他怎么休养?”
岳钊看着眼前女子,
脸苍白,唇上都被咬出齿痕,发髻凌乱,
衣裙更是脏的没眼看,
平日雍容华贵此刻半点也看不见,
她瞧着,是吓坏了。
想想先前,谢玄朗曾为她服避子丹的事情,在自己面前露出那等愤怒模样,可见那石头似的男人生了情。
如今看,公主也对他情意重……
一对有情人啊。
“肺部的愈合能力是五脏六腑之中最强的,现在已解决了致命的气血压迫,后续只要养回来就好……”
岳钊保证道:“公主放心,我会全程盯着这伤势,他身体底子好,恢复也会比别人快很多的。”
元月仪怔怔,竟是有点不敢信,
看了岳钊好一阵儿,终于从对方镇定的眼神中得到了力量,
浑身的紧绷轰然间消失,
元月仪粗喘了口气,指尖动了动,又紧握住谢玄朗的手,
“那就好……”
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后背早已汗湿。
真的不敢想象,如果这家伙出点事,那她……
又看着榻上人苍白的脸半晌,元月仪匀了匀呼吸,逐渐冷静,回眸朝蒋南。
“虎贲营主事可到了?蒋培呢?”
蒋南此刻也终于松了口气,上前拱手,
“都在外头候着。”
“屏风。”
青提立即将朴素的木板屏风拉来,挡在床前。
元月仪又道:“叫他们进来。”
蒋南退走。
片刻后,帐帘起了又落,三道身影立在屏风之后。
青提附耳与元月仪说了进来人的情况。
左侧两人,一个是虎贲营主将上官珣,一个是主要负责战马的副将褚恒,
蒋培则立另一侧。
元月仪:“战马为何忽然狂奔,上官将军和褚将军可查实了?”
“回公主,”
上官珣年过四十,军中资历高,平素也是最稳得住的。
可今日这桩事实在太惊险,
此刻他上前回话声线亦有些紧绷,
“看管马厩的骑奴一时疏忽,被几匹还未驯服的战马奔逃了出去,骑奴前去追捕,场面一乱,其余战马受惊,所以——”
“一时疏忽。”
元月仪冷笑:“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告诉本宫只是一时疏忽?”
“末将——”
“战马胡乱奔窜,如非我夫君就在近前,及时上前稳住马群,只怕今日免不得一场踩踏大祸,要出多大的乱子?
本宫和孩子更被战马冲撞,
夫君为救我生死未卜,你现在告诉本宫只是有人一时疏忽?
上官珣!”
元月仪声音转冷,“你道本宫是好糊弄的不成?”
“末将不敢!”
外头响起咚咚两声,
那上官珣和褚恒齐齐跪倒在地,
“末将已将今日负责战马看护的骑奴尽数控制,正在审问,只是时间太短还没有问出太多,请公主再给末将一点时间……”
褚恒也道:“求公主宽限,末将一定查出元凶,给公主一个交代。”
“不必了!”
元月仪字字如冰,
“这件事情你们不用再管,本宫亲自追查!退下!”
上官珣和褚恒对视一眼,齐声道:“遵命。”
待退出那营房,
两人前行一段路,到了无人之处,上官珣脸色难看,“事情闹得这么大!”
“是啊,”
褚恒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现在可怎么办?“
半个时辰,足以问出一些东西。
但淮宁王派了人来提点过。
他们怎么敢和元月仪透露分毫?
上头神仙打架,现在弄到伤筋动骨,他们底下的人就更难做。
上官珣:“公主先前就让蒋世子封锁虎贲营及方圆二十里,这会儿又单独将蒋世子留下,看来是要蒋世子负责这件事了,”
远处有几人匆匆朝着那谢玄朗安顿的营房去。
“是杨家大爷和几位公子,还有谢侯。”
上官珣面皮绷的更紧,
半晌,他深吸口气。
“这件事情是不会善了了,长公主现在把我们剔出去,也好,就让他们自己人去查吧,查出什么来,那可就都和咱们无关了。”
“可是淮宁王那边——”
“我们又什么都没说?”
上官珣看着褚恒,“现在蒋培封锁了大营以及周边,谁也跑不掉,他自会去审问,难不成要我们杀人灭口?你不想活了?”
“……”
褚恒静默片刻,“不错。”
*
宽而空的朴素营房,因杨家等人,与谢侯和谢韶川的到来变得拥挤。
他们不是外人,
元月仪示意青提撤走屏风,
众人靠前看过谢玄朗,大致了解伤情后,神色都变得极其凝重。
元月仪放下灰黄色的床帐。
扶着青提的手起身,
“上官珣和褚恒靠不住,本宫已让他们不得插手,蒋世子亲自去追查了……这件事太过蹊跷,不知各位有什么看法?”
“我刚才去查看过那三匹马的尸体,它们没有军营战马印记,而且身上都有被藤条抽打过的伤痕。”
谢钧调子极深沉,
“这我让想起一桩旧事。”
元月仪眼眸微动,也想起一件事——
先帝在位期间,有位郑妃憎恨蓉妃得宠。
蓉妃喜熏栀子香。
郑妃便派人浸了栀子花汁的藤条日日抽打马匹,
导致那马一嗅到栀子花香就躁动狂怒。
后来在围猎时,郑妃将马放出来,
马一靠近蓉妃附近就狂躁,横冲乱撞,当场就将蓉妃冲撞、踩踏致死。
“方才,那三匹马就是照着我和元宝反复冲撞的……”
元月仪脊背发凉,手紧紧攥住。
“如此狠毒……是想要我们母子的性命!”
藤条抽马算计之事不算秘密,杨家几人都知道。
此刻神色都比先前更凝重。
能用这手段的人,需了解元月仪母子惯用的熏香,
需把那三匹马混入军营中,
而且还得先让战马乱起来为他的算计做掩护。
事发到现在半个多时辰,上官珣和褚恒却说追查没有进展,
能手眼通天到如此地步的人,实在没有几个。
而且这一年多来,与长公主针锋相对的人……一切似乎昭然若揭。
“查!”
元月仪面色阴沉,“要证据确凿,务必让那背后之人辩无可辩。”
……
夜色至。
宽大的营房里烛火跳跃。
元月仪坐在床边,捏着帕子擦拭着谢玄朗的手。
暖橘的光落在他的脸上,瞧着很是温暖,
可元月仪知道那张脸苍白的底色,
每每多看他一眼,便觉喉间发紧,胸口按着一只手似的闷闷的。
“娘亲,爹爹很快会好起来,对不对?”
元宝在床内侧跪着,小心地捉着谢玄朗一根手指。
见过谢侯他们,确定追查方向之后,元月仪就让人把元宝带了来。
孩子来时还泪眼汪汪,看到谢玄朗后更是泪如雨下。
元月仪原本绝不让他上到床内侧,怕他不小心碰到谢玄朗的身子,对伤口有影响。
可孩子再三保证,哭的那样可怜……
元月仪哪忍心拒绝。
到现在,孩子那眼睛红彤彤,肿的跟个核桃似的。
“嗯。”
元月仪抚了抚孩子的小脑袋,“岳神医说他会仔细照料……你爹爹身体底子好,很快就能生龙活虎。”
“好……”
孩子弱弱应了声,又小嘴抿着,红着眼望着元月仪,“可我还是害怕……娘亲我害怕,我想要爹爹现在就睁开眼睛和我说话……”
说着说着,再一次泪如雨下。
“你呀,哎……”
元月仪叹了口气,“从不知道你也能做个泪罐子。”
而且瞧他哭的那么惨烈,元月仪的眼睛也有点发酸。
她握了握那双大手,放下帕子,把元宝从床内侧抱过来安放在自己怀中,
“娘亲也想你爹爹现在就醒来,可他需要休息,休息的好伤口才能长的快。”
“那我陪着他,我看着他休息。”
元月仪心中又是一叹。
瞧着孩子那祈求又心碎的眼神,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点点头,把孩子抱好——
如果孩子非要上床去,万一碰到谢玄朗的身子,那绝对是雪上加霜。
她一点也赌不起,便再不能心软。
孩子“爹爹”长、“爹爹”短念叨了好几声后,泪眼汪汪闭上嘴巴,说爹爹休息需要安静,就那么坐在元月仪怀里巴巴望着他。
元月仪轻拍着他,一边安抚着、哄劝着,心思百转。
蒋培封锁周边大半日,并未抓到可疑人等。
来参加演武大会的官员和家眷却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
所以傍晚时,蒋培来询问是否放行。
元月仪下了放行的命令,可所有经过的车马,无论是什么身份地位,必须查看。
众人虽多有不满,但都知道谢玄朗出了事,
再加上杨家、谢家威慑,
倒也没有人反抗。
至此时,几乎所有官员、女眷,包括赫连柔娥和赫连野兄妹都回京了。
依然没有查到可疑人。
怕是有人遮掩吧?
那三匹马谢侯亲自去追查了,杨家协助,杨老太爷应该已经去面见父皇……
现在只等捏住证据!
“爹爹,”
轻轻一声稚嫩的咕哝,唤的元月仪回神垂眸,
怀中孩子已困的左摇右摆,却还强撑着,隔一会儿吃力地抬起眼皮看看床上人。
元月仪把他抱稳,轻轻拍着,
过了接近两刻钟,孩子才睡着。
抱着孩子起身时,元月仪腰酸地差点站不直。
青提赶紧上前把孩子接过去。
“安顿在隔壁吧。”
元月仪低声吩咐,“叫青锋寸步不离守着。”
“那公主——”
“我等会儿过去。”
青提带孩子出去后,元月仪稍稍走动,活动着身子。
芒果挪过来,“公主,您吃点东西吧……”
粗去早上用了一点早饭,这一整天元月仪是水米未进,但到现在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你去休息吧。”
“我不累,我就在这里陪着公主——”
元月仪实在没有心力多劝多说,摆摆手随她去。
自己又走动了会儿,重新回到床边坐,
谢玄朗的伤势不能移动,起码要在这京郊军营停留三日才能回城。
元月仪原想亲自回京面见父皇,
却数次想走都拔不开腿,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会被你绊住脚。”
元月仪低喃,双手捧起谢玄朗那只大手,指尖摩挲着他指腹处、虎口处的细茧,
心底好像有许多话在翻滚,
可真到了这夜深人静,只有她和他的时候,却又心间空荡荡的,
这样的时候,什么话都好单薄。
静静看了他良久、良久,元月仪弯身,趴在床边闭上了眼睛。
? ?今天两章好了哈~
? 现在都更大章了,咱们尽量两个月更完它~